白裙

许乔也没和她说太细，她就知林坤以为许乔住校了，可是她今早问了周谨南才知，许乔从前天下午开始就没去上课了。

许乔梦里都在哭，恨不得长眠不醒。

顾初九重压，觉得自己就像是为革命献的地下党，还不知等下要遭受什么待。

有好事者翘看他俩。

实在睡不着，许乔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整在包里，退房出去吃早饭，才不过七八点。

真相，就在这两天

董乐看她手里握着小行李包，点，“上车，我送你。”

“他不敢骗我。”

许乔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她订好了火车票，最早的一趟回南安也得等到中午。

顾初九转着眼珠不答话，生怕越说越错。

如果说江城还有哪里是她最舍不得的，那便是那间破旧却存有回忆的老房子了。上次中介与林坤短信里说过，房子本没卖出去。许乔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也好。

“不是，我去火车站。”许乔从后视镜中对上董乐的眼睛，“谢谢。”

肚子里这个不知能否安然出世的孩子第一次被别人肯定，被祝福，似乎它一定能平安出生，健康长大，这种感觉太温了，许乔无法自控地动容，甚至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

……

董乐不与她争辩，独自安静了会。

“嘿。”

走到路口打车，许乔还未招手，旁边就停来一辆白色轿车。

手机偏不如她意，一遍遍地唱。

“离家出走？许乔跟你这么说的？”

“去机场？”董乐打了转向灯。

许乔鼻腔一下子泛酸。

“去哪？”

许乔苦着脸上了车，后悔自己怎么没说实话，难现在要去火车站耗一上午？

许乔没推拒。昨晚欠了董乐好大的人情，还是在已经把他惹恼的情况下。她就是再怎么面冷心冷，不想跟他有瓜葛，也不能一而再地下他面子。

这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街对角是她待过几年的写字楼，坐五站公交可以回到以前的家。

林坤站起来，比顾初九高许多，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顾初九。

窗降下来，许乔看见董乐的脸。

都是命吧，谁让她和弟弟乱。

许乔在黑夜里摸索，接起来那边却是长久沉默。

赤鸡赤鸡。

再开口时他话语更轻巧，温柔里是不自知的妥协，“孩子出生记得发朋友圈，我给你包红包。”

反倒是许乔更尴尬，抿笑笑，“准备回去了。”

指着林坤骂。

林坤坐着，瞳孔黑沉沉地盯着顾初九。

班里俩刺儿今天终于撞一块去了。

什么药物，什么

董乐扭看着她笑，许乔不放心地替他看前路。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来电人是董乐。

谁知林坤转就走了。

“你就当是坐个顺风车，至于这么苦大仇深？”董乐意指她的脸色。

许乔在酒店睡到昏天暗地。江城算是白来了，不是不是陈运达的，他也本不可能和她说。她来之前就想到了，只是不死心而已。这孩子能不能留她也不了主，就是觉得对不起这孩子的，也对不起林坤。

昨天的不欢而散像是未曾发生，董乐笑着问许乔，眉目温和。

“我问了陈运达，他什么都没过。”

等了一会还是没人说话，许乔准备挂断，电话却在此时传来声音。

许乔不自觉直起腰，脸上尴尬的意味太明显，靠坐的腰肢都略有僵，“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