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纤早早寻了来，跟她一去给李夫人请安。李湉湉还没睡醒，李轸也不见。楚楚便替了平妈妈的差事，给李夫人梳。

等到天亮，楚楚也没睡着。自来便是这样，只要李轸在府里，她总也胆战心惊，不曾有一刻安心的。

如月熬好药，盛在碗里端过来，奇：“姑娘何时有这样一支发簪，我倒是没见过。”

李湉湉挽着他胳膊，笑的见牙不见眼，“哥哥不在家里便作罢，难得陪我和母亲吃饭，自然该等你一。”

李轸拿过衣服，快速穿好，一句话也没说，转出了门。楚楚立喊如月，吩咐：“去熬汤来我喝。”

就是李轸在，她也是要喝的。她怎么会忘记第一次他强迫她后，李轸的妈妈戚嬷嬷冷着一张脸，端给她的那碗黑乎乎的药。

楚楚伸手，从床柜抽屉里摸出一支银簪子，海棠花式的，工艺巧，雕琢致。在花底近柄的地方，有一个安字。

屋里顿时静谧，李轸脸色微暗，他不过就是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倏忽之间。

桌上安静，李湉湉噗呲笑了一声，楚楚抬起，便见她对面立着一个丫，站在李轸旁边为他布菜，满脸羞通红。

这样一幅样子，落在李纤纤眼里，阴郁的神色越发低沉。楚楚拍了拍她的手背，李纤纤扭开，闷不吭声的。

这林安生乃是李老爷老下的遗孤，父亲跟随李老爷戎半生，死在疆场，孤儿寡母便被李府接来。就近选了个宅子住着，当个近邻走动。

楚楚了眉心，也睡不着了，靠在床边等着如月熬药，一面问她，“这一次林副将也跟着剿匪去了，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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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穿白很好看，不到二十的少年郎，玉树长，面若美玉。浅白冲淡了眉宇间的寒气，人也显得热乎了些，坐在李夫人下首：“早起去了一趟校练场，母亲和妹妹们不必等我。”

等了有两刻钟，李轸姗姗来迟，李夫人叫平妈妈吩咐上早膳。

或是李轸回来，家里有了主心骨的缘故，李夫人心情不错，一早上笑眯眯的。

偏偏伸过去的筷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湉湉方从李夫人后屋出来，楚楚便退到一边。李夫人叫三位姑娘坐了，拉着李湉湉看她穿的如何，睡的怎样。

李轸今日穿了一家常的白袍子，很少见他穿的颜色，他的衣裳多以黑玄为主，常年不见笑容，人长的实在俊俏，也压不住那肃穆的气质。

楚楚：“不是什么要紧东西，随手把玩的。”

“说的极是。”李夫人应了一句。丫们便送早点进来，楚楚默默的喝着稀粥，从李轸进来便只看了他一眼。

子，他正准备躺下，楚楚却揪着被褥不肯撒手。在那清幽幽的眼神视下，她低下，“辰时了，再过两刻钟，纤纤会来找我。”

如月：“说是呢，晌午的时候还见他进咱们府来找大公子。前儿林夫人也来过，寻着夫人说了半日的话。”

是李轸为她准备的避子汤，这个她是最上心的。如月脸色尴尬，朝门外看了一眼，楚楚顺着她的视线，只见一片黑，并不曾有什么人。

可如月观她的模样，倒是很喜欢，爱不释手的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的装进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