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年少，正是烂漫年华之际,他与师哥是否也如面前的两人一般，互相搭台对戏，只对方一个轻微的皱眉,也能够猜出对方所有的所思所想所感，

段小楼的声音在耳边仿佛隔着一层似的传了过来，惊醒了程蝶衣：“大师兄，我的病已经大好了。不打扰你们练习了，我再四走走散散心。”

程蝶衣就这样子站在回廊下,目光带着几分迷离的涣散，看着面前这对少年的互动。师哥分明还是那个师哥，只是师哥原本儿时给予他的温柔此刻却给了另外一个记忆力不曾出现的俊秀少年。原来，便是没有了他程蝶衣,段小楼也自会有属于他的虞姬。就不知这一世同段小楼搭戏的少年是否会重蹈他的覆辙，走上一条注定前路暗沉的路。

腰肢被颜鸿有力的臂膀毫不避讳地揽住，耳边更是被颜鸿灼热的气息所侵占：“既然感觉好些了，我知今儿个戏楼有赵先生的戏，不若我们今天就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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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你病好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霸王别姬

若是换曾经的他，看到师哥如此亲昵地与另外一个少年搭戏，站在师哥边的搭档竟然是他人，怕是早就已经怒气蓬，理智全消，可此刻，他却能够如此理智地站在这里，看着面前的场景，明明心中依稀还能够听到血滴落的声音，却已经没有了如飞蛾扑火般的不顾一切。

地让人眷恋。眷恋到让程蝶衣忘记了曾经的满腔错付，一生错爱。

只是，就连颜鸿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地转动着腰间所佩的玉佩的动作，那拨弄的频率隐隐地了他心中的几分焦躁。

只是，这一切幻梦在乍然看到还是青春年少，眼神中分明还是少年人的志气昂扬的师哥段小楼时，却恍如美好的梦境陡然被撕裂了纯然的美好，出内里酸涩的苦闷和忧愁。

☆、132・霸王别姬06

下意识地点了点的程蝶衣，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不由得挣扎了一下，红了两颊，羞了双耳：“鸿子，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便是当初与师哥最亲密的时候，两人也未曾这样子大白天地勾着彼此，倒是因为从小睡大通铺的缘故，加之那

程蝶衣分明还记得血飞时的灼热和震颤灵魂的疼痛，也记得自己穷尽一生的痴恋，最后却换来一场错付的伤痛，他更知自己对于师哥的满腔眷恋仍然如影随形一般痴缠着他，可这份痴恋到了如今却又得了些释然，得了些空茫后的平静。

远远的，颜鸿就看到了程蝶衣整个人恍如一抹游魂般站在屋檐下的影，自然也看到了另一边的段小楼以及戏班班主分给段小楼的新搭档，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儿郎。颜鸿停驻了脚步，并没有贸然往前，他想要看一看，面前的程蝶衣会如何。

这些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就好像他们两人之间从至尾也只不过是同一个戏班子里简单的师哥与师弟之间的关系，背转过子的瞬间，程蝶衣脸上刚刚还挂着的镇定笑容却带出了几分虚无的飘渺和空。只是，这份茫然并没有存在多久，就被早就在一旁看着一切的颜鸿的霸给冲散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