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夜，明姝和慕容陟都是抱着被子睡自己的，前几天还担心，可是到了后来，明姝也放开了，上了床闭眼就睡。慕容陟见她如此豁达，松一口气之余，不禁觉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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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会不会也这样？”明姝突然开口。

鲜卑人家里就是奔放，问这种事，半点都没有忌讳。

才一回家，就有人来请，“大郎君让娘子过去。”

年轻男人血气方刚，最是索求无度的时候。她是过来人，深深明白这个理。眼前新妇姿容貌美妩媚，段苗条婀娜。就算是打着灯笼出去找，都不一定能寻到这样的美人。长子竟然说累了？

明姝坐在车里看那些难民，在萧萧寒风中，裹着破烂袄子，袖着双手等发粥。有些是一家老小逃出来的。大人们吃饱了，才分下来点给自己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明姝就被刘氏叫过去，刘氏拉住明姝问，“昨夜你和大郎如何？”

银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五娘子也太小看二郎君了吧？二郎君那个子，谁敢对他不敬，恐怕那人就被二郎君给挑了。而且二郎君那么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五娘子会觉得他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运气好也就罢了，若是运气不好……

“五娘子不要吓自己了，回去吧。”银杏在后面劝。

刘氏欣喜的脸顿时僵住，“累了？”

刘氏抱孙心切，见这一次不成，干脆让明姝和慕容陟夜夜睡在一块。

这家里，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她的支了，明姝就也念佛。

沙场之上，变化无常。能不能活命，不是看自己的本事，而是看运气。

慕容渊走之后，刘氏和慕容陟陷入焦灼里，刘氏更是恨不得日夜跪在佛像面前祷祝，明姝在屋子里对着佛像念叨。她以前也不信这个，但是现在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前途不明，心中空空落落，不禁就想要找个东西来寻求藉。

两人这样和谐又奇妙的相，一直到慕容渊被点往五原郡接之前被反军打败了的宗室的烂摊子之后，戛然而止。

之前担心夫妻俩在一起会情不自禁，撕裂开伤口。现在为了开枝散叶，顾不得那么多了。

“五娘子，别看了！”银杏坐在一边看到外面的惨状，哎了一声，拉住明姝，把车廉放下来，“五娘子出来走走是好事，但看那些人，除了叫自个心情变得更坏之外，还有别的么？”

慕容叡不知哪里去了，而一家之主的慕容渊又要应命出征。刘氏着急上火，生了一圈火泡。

在战事里，谁也别想置事外，就算是平城，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逃难的难民，明姝请了刘氏的意思，在街上摆了个粥棚，接济这些难民。

明姝还是有自己的顾虑，“你看家里那位，不就是……”

绪会表出来。

明姝心打了个冷战，她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己。

刘氏继续追问，可从明姝那儿的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毕竟两人这还是相的第一夜，之前本就没有亲密接，再问也问不出来。

明姝垂了，“夫君说他累了。”

外面的天太冷了，冷的让人都有些受不了。明姝在银杏半哄半劝下，把打起来的车廉放下。

朝廷之命不容违抗，慕容渊在刺史府内交代一番之后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