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老巨猾如右丞相刘一水，也有些揣摩不清圣意，只能勉强推断，这该是皇上与西南王之间冰消雪的迹象――又或者是已经私下达成了某项交易，至少在短期内，大楚与西南的关系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剑弩张。

楚渊叫来四喜，命他带玄天回去歇着。段瑶：“皇上还不休息吗？”

段瑶想了想，答应：“行！”虽说其实对一上朝并无兴趣，但既然嫂子开口，莫说是站在龙椅旁，就算是要挂在房梁上，那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多谢皇上。”

“谢？”楚渊摇摇，“前辈原本好好待在云德城，该是朕打扰前辈才是。”

楚渊不置可否，却问：“明日上朝，可要随朕一起去？”

于是第二天一早，看着那个站在楚渊侧的佩刀少年，金銮殿上的臣子们都有些晕眼花。

“待在云德城，却难免会想崖事，不知风云如何变幻。”玄天，“今晚也算是终于得个安心。”

楚渊嘴里咬着粽子糖，又抽出第三本，翻开之后却是脸色一僵。画中的西南王依旧英高大，但是却没穿衣裳，哈哈狂笑

只求哥哥能早点成亲便好。毕竟红绸子也不能久放，万一受生虫，也心疼。

段瑶不解：“我去干什么？”

段瑶：“可也不能晚晚这么熬。”想了想又，“哥哥知又会心疼。”

“我？”段瑶受惊。

最近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先是与西南王密谈，住在苏淮山庄不出来，如今又让西南府的小王爷带着兵进殿，还就站在旁，看上去颇为信赖亲密，这……

“毁了也好。”玄天拭去泪花，长叹，“毁了那些陈腐之物，崖岛才不会一辈接一辈的烂下去，老祖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后世有此等逆子徒孙，当真是愧对仙人呐。”

段瑶：“……”

楚渊点：“你。”

楚渊指指案几上的折子。

楚渊失笑：“朕是皇帝，自然该这些事，又有何资格抱怨。”

段瑶抱怨：“这些官员一人写一封，倒是轻松容易。”怎么也不想想，皇上可只有一个。

“若非亲眼见到前辈，想来这些人也不会如此轻易便招供，依旧会想法设法隐瞒。”楚渊，“毕竟伙同外匪欺压同胞，按照大楚律法，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也让他们看看，朕与西南府的关系，并非是势同水火。”楚渊替他整整衣领，“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只站在朕后便是。”

四喜亲自出，挑最新的买了十几本，全送到了御书房中。楚渊随手翻了两册，虽说情节离奇荒诞，但图倒是很良心，还撒了不少金粉，烛火一照，宛若天神。

段瑶继续：“所以还是回去歇着吧。”

街的话本小贩们向来是王城中最消息灵通，也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一群人。于是在往后的小话本里，西南王的形象也高了不少，至少面容是英俊了起来，形高大，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楚渊挑眉。

见皇上似乎心情好，四喜公公也就放了心，轻手轻脚替他掩上门，揣着手侯在外，只求莫要再有大人前来递折子，忙了一天，难得此时静谧，可以好好放松休息。

楚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