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抹了把脸，连忙：“是、是，这就走……不不不，是，我和小乔立刻。”

不知他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乔广澜没好气地说：“你放心，虽然你钱多，但我绝对没有跟杜爷面前碰瓷的意思。”

刘杰和乔广澜无端端挨了劈盖脸一顿臭骂，都习以为常，从一开始被分到李主任门下开始，他们挨骂本就是家常便饭，这老刀子嘴豆腐心，想让两个学生吃了饭休息休息，也要骂骂咧咧地说出来。

他忙不迭地领着乔广澜去了医院食堂，直到在桌子边坐下来，似乎还能感觉到老师的声音在旁边轰炸。

刘杰看看师弟，冒死说了一句：“老师，那王宇的家属那还有几个女人，那天没来闹事，但是现在……”

小到大看见过无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说出来却从来不会有人相信，反而让家人觉得他爱撒谎或是神有问题，久而久之，杜明舟也就不说了。他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淡定沉稳，很大一分原因是小时候受惊吓练出来的。

乔广澜：“行，我知了。方济河暂时不会有问题，但这件事之前发生了什么，还得听听他醒过来之后怎么说，杜先生不必担心。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目前不允许探视，你还是先请回吧。”

杜明舟认真地问：“你刚才真的是鼻血吗？”

杜明舟一笑：“麻烦乔医生了。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杜明舟：“乔医生，等一下。”

说完之后，乔广澜随手带上门，转就打算走。

乔广澜停下脚步看向他，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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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舟心高气傲，长这么大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从来没有向别人解释过什么，听乔广澜误会了自己的好意，眉微微一挑，也没说别的，只：“那就好。”

食堂有专门现的小炒，乔广澜看了看菜单，笑着说：“随便吃点就行，师兄，咱们给老师也带份饭回去吧？

他回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

乔广澜一勾角，转走了。

但虽然如此，李主任还是说：“大概是方济河这个人质特殊，如果能醒当然是好事，就是醒不了也不是你的责任，这件事你就不要瞎心了。一天到晚没苍蝇一样，都跟你说了几次了？没有排班就别总是往医院跑，看你脸白的像鬼一样，哪个病人能放心让你动手术啊？刘杰，带着你师弟到食堂吃饭去！看见你们两个小子我就心烦！”

乔广澜一扬角：“杜先生随意。你就是说出去了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不过能表现出淡定，并不意味着就不寂寞，杜明舟从来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把自己的感受和人分享，还能有一个人认真地听自己说话，而不是出嘲笑或者惊讶的表情。

李主任不耐烦：“让他们闹去，咱们正不怕影子斜，你尽想着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还不快！”

刘杰搓了搓脸：“小乔，你想吃什么？今天师兄请客给你压惊。”

乔广澜回去院办室，跟李主任和刘杰也是同样的说法，他知两个人肯定不太相信，毕竟在此之前方济河看上去也都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一直没醒。

杜明舟没再说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着摩挲了一下本来握在手里的药，慢慢把药回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