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两眼张得大大的，仰盯着棚，一面长长地换气。

“绯绯。”她的耳廓被热气裹着，细密的顺着耳爬进颅内，她听见肖策近乎呢喃，贴着她耳边问，“手术，疼不疼？”

陈绯一哽，心脏在一瞬间蜷缩得厉害，像被人攥在手里，挤拧出汁。她下意识地想让开，最好……最好能去外透透气。

肖策真的喝醉了，如他所说的那样，完全变了个样子。他变得没没脸，变得歇斯底里，变得狼狈脆弱……可原来他喝醉后，为之嚎啕、懊悔的对象还有她。

她没亲眼见过这个男人喝醉，只在他刚来茶楼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真心话大冒险，听肖策轻描淡写地说起，他醉了以后，会完全变样，失去理智。

男人的另一只手隔着衣服在她腹胡乱地摸索，嘶哑的哭腔顿显。

他的眼泪成串地下坠，好像今晚上喝进去的酒，全都以另一种方式排了出来。

她不动了，像是被他的眼泪浇筑在原地，四肢躯干甚至五脏六腑全都动弹不得。

男人像狗一样，拱着个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间，“绯绯、绯绯”地喊她，呜咽着，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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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灌醉他，这个念自重逢那天起就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她想彻底撕碎这个男人自持端正的外表，看透他骨子里的卑贱和虚伪，渴望窥视他的岸然躯壳里，是不是藏着破败与溃烂。

肖策对她给自己下的定论没任何反应，他的手终于突破衣料的阻碍摸到她细腻的肉，在伤痕来来回回地摩挲。他跪下去，揭开她的衣服下摆，亲吻舐她那陈年伤疤。

陈绯：“你混什么。我说了，跟你没……”

她玩大了。

或许他想问她还交过几个男朋友，和多少人上过床，如果是这样，陈绯会告诉他，这些年零零总总的，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

最后这个问题，陈绯没答他，所以她抬手拿过桌上那杯酒喝尽。而后慢慢蹲下去，捧着他漉漉的脸，她问他

可是下一秒，的顺着她的脖子向她的膛，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在她的口爬行，好像在寻找入口，以便剖开肉，钻进她的心里。

陈绯了干燥的嘴，轻声说：“肖策，你喝醉了。”

他哭着喊：“我应该在的，绯绯，我应该在的……那晚上我应该在的，我在的话就不会起火，爸妈不会死！大壮死的时候，我应该在的，我在的话，绯绯就不会害怕……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与口水混在一起，陈绯觉得，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

肖策佝偻着腰，下巴轻轻抵在陈绯肩上，他将撑着桌沿的那只手挪到陈绯腰间，她明确地感受到他难以抑制的颤动。

又或许……

“对不起，绯绯……对不起，我是混，我是混！”

如今这男人近在咫尺，酒气扑面，眼睛红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陈绯定了定神，观察他的变化，也想听听看，他接下去的问题。

。

或许他会关心她还能不能生孩子，男人么，大多都认定女人总会步入婚姻，走上生儿育女这条路。

当时没人在意，因为所有人心知肚明，本不可能喝得过肖策。可陈绯留意起他这句话，惦记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