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灯光和漫天飞雪将陈绯整个人包裹其中，以至于肖策很难看清楚陈绯的面貌神情。

陈绯浑放松，舒服地眯眼。

肖策在她耳边低语：“房东联系我了，说小区明年开年就拆迁，年前必须搬出去。”

宋银川隔着Z大外围的铁栅栏，看见肖策几步跑到陈绯面前，两手插在敞开的深色外套口袋里，带动外套双襟向两边大大张开，好像个开口的大蚌。

肖策：“舍不得。”

时光似曾相识，跨越数个春秋，却还是陈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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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走了，站在原地招呼他，“阿策，过来。”

宋银川看得眼眶微微一热。

校门口发生的事，陈绯半个字都没提。还是周政给肖策发微信，试探地问起，肖策才知有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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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肖策去了陈绯那里过夜。意外的，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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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完周政，把手机丢到一旁。这时，陈绯也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她只裹着浴巾，发漉漉的，手里拿着干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着水珠。

肌肤相亲，肉磋磨。也许非要忍过最初的疼痛不适，那只大蚌才能将他的珍珠完整地纳入怀。予她滋养，予她温柔，予她安息所，看她日渐莹白光洁，再不是从前独经风雨严霜的砂砾。

肖策拍拍边的空位，陈绯走过去，背对肖策坐好。他从她手里接过巾，把她的发包进去，掌并拢，五指张开，指腹隔着巾贴着她的发，一点点向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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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在掌握，肖策不过是借势要来跟她同居，可陈绯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所以她打算听听肖策怎么说，能不能说服她收留他。

陈绯一怔，怀疑是自己喝多了听错，她一个转，盯着他看，“什么？”

……

“难是谈恋爱了？”陈绯嘀咕，不过想到年假已经放了，怎么都不会耽误上课，没当回事，“不他，他有钥匙。”

然后，他将陈绯整个包裹进他的“蚌壳”里去了。

夜深了，校园内安静得能听见落雪声，在树梢，在发间，在指尖，最后，落进心里。

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心里某一角，慢慢清晰起来。

肖策：这是我跟韩越的矛盾，与你无关。

肖策迎上她的目光，

陈绯顺着他说：“那怎么办？”

两个研究室的纠纷在周政这里被归于“工作上的不顺心”，肖策没说什么。周政又借此事，把话题往他们的申请书上扯，看似忧心忡忡，可因为305，也不能什么。

肖策：“我算了一下，发现自己付得起这个小区的首付，所以上周，去申请了一笔贷款。”

陈绯享受着他的按摩，哼了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绯一扯嘴角，“月租五千往上跑。单人间也要两千多，肖工舍得？”

周政：今天晚上韩越多喝了几杯，太冲动了。可能把工作上的不顺心迁怒到了你妹子上，我已经帮你说他了。

他看见肖策低，而绯姐，顺应着他的角度，仰起脸承接他的落吻。

肖策：“宿松小区不错。离Z大近，环境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