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肖策，勾勾嘴角，“人家问你意见呢。想干就留下，不想干就走，别磨叽。”

一桌酒摆了，喝不过人家，还没占到嘴上便宜，曹三可不愿意两手空空回去。他笑：“别啊，人也没跟你签卖契，搞什么营生还不是他自己决定。”又看向肖策，“兄弟，跟我来市里，我给你找正经活干。不敢说飞黄腾达，单凭你这酒量，想闯出个，吃香喝辣的肯定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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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里的冒犯陈绯听得懂，但这会她要是发难就显得不局气，吃了个钉子，陈绯神情不太好看，睇着肖策。

陈绯往后一靠，没喝他的这杯敬酒，双臂交叉，“别姐啊姐的，受不起。”

肖策这话说完，给了曹三个不痛快，又将战火全引到了自己上。几人轮番来跟他喝，肖策最不怕喝快酒，一陪三地往里灌。

曹三相对好点，不仅没倒下去，看向肖策目光还渐渐变了。他展臂搂着肖策，借酒意说：“兄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人才，在花雨巷埋没了啊……埋没了。哥问你句，想不想跟着我干？”

一搭没一搭地挑着菜吃，没事人似的。

话刚说完，就听见陈绯的筷子砸在桌上的声音。陈绯脸上没了半点装出的笑容，牙里挤出两句话来，“曹三，过了吧。撬墙角还当我的面，怎么不直接来打我脸呢？”

他说完“哄好”二字，副陪位的两人都嘿嘿笑起来，目光直往陈绯衣领里钻。

屋里气氛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肖策脸上。

曹三没多想，举杯和肖策手边的杯子一碰，意有所指，“想在花雨巷混，一定要把你们老板哄好，知不知？”

第六瓶酒还没开，已经彻底倒下去一个，另一个也大着，说话不讲逻辑了。

肖策面不改色，也没和陈绯有半点眼神交，他起把第五瓶里的余酒和陈绯杯里的酒都倒进自己杯中，对在场其他人虚敬一圈后全数喝下。随后伸手捞过陈绯放在自己这边的外套，“走吧。”

他心里知今晚讨不到好了。于是放慢节奏，问陈绯：“这是楼里新人？酒量不错啊。”

陈绯浑然不觉似的，笑嘻嘻：“乡下来的，也不懂规矩。”

陈绯没忍住，角抖了抖，夹了块羊小排啃。

肖策背脊一紧，望向陈绯。

曹三连忙：“绯姐，你别生气。人小伙子有志向是好事，总不能一辈子在楼里看女人脸色吧？”一边站起给陈绯倒酒，只铺了浅浅一层，却为自己满上，“我干了这杯！你也当点好事，咱们以后交个朋友。从前那些不愉快都一笔勾销！”

这没理！曹三没想到肖策会拒绝自己。如果今天来的人是宋银川，他还能理解。可肖策不过是今宵的新人，不图

肖策端起酒杯，先喝了一半，又对副陪的两位遥遥一敬，杯底在转盘上轻轻一磕算作碰杯，他低声说：“向两位取取经，看来你们对哄老板这件事很在行。我干了，你们随意。”

曹三有成竹，明知陈绯能听得见，还是压低声音靠过去：“她给你什么数，我加三成。”

肖策没说话，目光落在陈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