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爷与稽延打小便开始练武，眼力耳力胜过常人数倍，虽他们坐的远了，又有戏班子的吵闹声，却依然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二，拿最烈的酒来，招牌菜随便上几。”萧泽打了个响指。

这贾环摆手说无事，指着癫狂的五王爷，“他就是个人来疯，你两确定是亲兄弟？”

你再不来，他脑袋就要开花了。反复咀嚼这句话，五王爷想不到世上竟有人比自己还狂妄，比自己还暴戾嗜血，比自己还无法无天，把杯子藏进袖，忍不住抚掌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小哑巴用力点。

那稽延挑了挑眉。

好在台上的戏正演到最彩的地方，并不显得他十分突兀。

“娘-的，来的真不是时候！”五王爷冷哼，对上自家兄弟暗警告的眼神，不得不偃旗息鼓。

“喝什么茶，能舒缓心情的只有酒，而且是烈酒，最烈的酒。叫小二拿一坛过来，再添几个下酒的菜。”贾环吊儿郎当往椅背上一靠，再不复之前诚惶诚恐谨小慎微的样儿。

萧泽几乎快给他跪了，哀求，“三爷，别让他喝成吗？喝醉了又得我背回去，还吐我一脖子！”

就在这时，一把折扇挡在两人中间，晋亲王向来温平和的嗓音透出几许凉意，“老五，我的救命恩人，你最好别碰！”说话间已拽起少年，将他拉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五王爷又忍不住笑开了，心小东西不仅脾跟我像，连口味也跟我像，真是哪儿哪儿都顺眼，哪儿哪儿都喜欢！

三王爷用折扇拍打少年脑袋。

“好大的手劲！”五王爷拿起茶杯细看，这才发现杯已被出一蛛网般的裂痕，若放下的力再重半分，当即便会碎成片片。

贾环抚掌朗笑，清越肆意的笑声钻入耳，令五王爷半边脸都麻了，极想转看一眼，却又碍于自家兄弟的警告，不敢稍有动作。

稽延眉微微一皱，朝少年随手放下的茶杯看去。杯子好端端的，茶水也没倒满，底却渗出一滩，沿着倾斜的桌面滴滴答答落。

过了片刻，见少年眼珠恢复正常，三王爷给他倒了一杯茶，柔声，“喝口茶缓缓心情。”

小哑巴悲愤的朝他瞪去。

贾环五指发力握紧茶杯，告诉自己要忍。

见不少人偷眼朝环儿看过来，三王爷心底有些不舒服，敲了敲他额斥，“别折腾他两个了，好好看戏。”

“你再不来，他脑袋就要开花了。”贾环坐下后狰狞一笑。

小二很快拿来一坛烧刀子，替两位爷满上。贾环一饮而尽，惬意的龇了龇牙，瞥见小哑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戏谑，“你也来一杯？”

三王爷用手遮住他迅速染红的双眼，顺势摩挲他苍白的脸颊，低声，“抱歉，临出门时被绊住了，再没有下次。”

五王爷的笑声戛然而止，换成稽延垂忍笑。敢这么说五王爷的，贾环是第一个。果然有点意思。

愣的看着两人，心里酸涩胀痛，似乎在嫉妒，似乎又有些迷茫。

贾环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