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好歹也算是建康城有有脸的，巫蘅被他们喊得嗡嗡耳鸣，心下却只觉得稽可笑。不过，到底是谢泓对不住人家，他怎么还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样？

“轻泽，你定惹祸事了，还说是我。”她的语调里有淡淡的责怪。

谢泓相貌俊美，又生风坦，极惹桃花，心的士族人有攀比效附之心，便竞相学他。谢泓喜着宽袍席地白衣，他们跟着，他习惯半束墨发，浅色玳瑁簪，他们也学着，谢泓喜欢什么，看中了什么，他们家中便绝不少那些即便珍稀罕有的物事。便是谢泓对何种模样的小姑多说了几句话，他们也学着在园中多储着几位。

“还我美妇！”

“谢泓小贼！何时干起了偷香窃玉的勾当！还我美妇！”

谢泓也不多言，色如二月之花，执起巫蘅的手往外走去。

一时十几人齐声大喊，“还我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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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泓微微倾，倜傥地出几颗雪白的牙，“阿蘅，我都是为了你，你惹了事，我替你收拾烂摊子，难不是么？”

见到谢泓终于出门，这群人里开始有人破口大骂。

巫蘅的门外车林立，难得清静的小巷里琳琅堆砌，如果这群人不是冲着谢泓来的，她还要受若惊一回，但是现在谢泓和她，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分别。他们已然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了。

人群沉默了。

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一把利胡须气得直颤，斥：“胡言……”

……

原来还对谢泓存了三分敬畏之心的，因着这个人起了个好，便跟着对谢泓一顿数落埋怨，但大抵不敢表现得太出格，谢泓这人的记仇之心可是他昭昭自陈于天下的。

后的柳叟也跟了上来。

手悠然噙着一丝笑意：“拿我谢十二问罪于天下，愈发有出息了。”

见众人脸色刷刷刷黑完了，谢泓却微笑着，不疾不徐：“但请诸位宽心，那些个美人都是自己愿意入陪王伴驾的，泓只是推了一把罢了。至于大家么，这个倒是我有欠考虑，不过这些美人跟着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名分，春秋几度，也便春残花尽，佳期不再。诸位与她们情时，尚且不能予一个半个名分，将来如何，现在想来你们心里也是不忍的。”

巫蘅竟说不出话来。

谢泓取了条雪白的素绢拭了拭手，优雅扬：“诸位稍安，这件事么，谢某近日里正需几个美人，一时不大方便找出来，想到各位平日里眼高于，后院夭桃艳李，倒是――”

这话说不大出来，因为谢泓惋惜：“我敬诸位是深抱情意之人，以为这一二个美人，也不会同谢泓多有计较……”

不满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毕竟还是谢泓，他们等着他给个说法。

原来倒是诚心诚意的，现在倒知沆瀣一气来寻他的不痛快了。

这这这――这算是哪门子的歪理？

谢泓比了个手势示意诸人禁声。

他们可是一向以谢泓一言半语便首是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