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飞机启动，缓缓拐上跑。她借机半转过去看舷窗外初晨的景色，机场上空蒙了层薄薄的雾，远地平线有光照耀过来。

“不是说没联系了吗，怎么还有事？”她抱臂，冷冷盯着，“怎么，是觉得她可怜，心疼了想帮忙？”

心里在轻轻地笑，可她是个成熟的人了，早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怎么会？”伏城立摇反驳。看见她降到冰点的神色，赶紧环过胳膊抱住，语气下来：“我又不喜欢她，真的只是有点事情，不过现在不好说。以后有机会我告诉你，好不好？”

于是仅很小幅度地眨了下睫，感受那个吻由挪到脸颊，再到耳边。巨大的噪音里，伏城声音即使混模糊，也带着明显的得意：“你吃醋了。”

逞强逞惯了，她心里在意，却不愿明说。而伏城回来后对那场交谈也缄口不言，到家洗漱睡觉，早起赶飞机，这不，就到了现在。

避开她，把周茉叫到远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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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遥翻个白眼，料想倒不至于太过火，而她也不习惯这样计较。没办法，她瞪他一眼，把手猛地抽回来：“算了，爱说不说，我对你们两个的秘密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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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的视线很模糊，费力地看清来者后，女人一下子坐起。似是难以置信，她又重新眯眼审视，然后骤然狂喜：“小城，是你！”

希遥点应允，搀着她慢慢出去。绿色掉漆的铁门关合，伏城听着她们脚步消失在楼梯角，才一点点走向里屋紧闭的房门。

他们先打一辆车回家放行李，再从城西开车去程秀兰新租的房子，在路边随便解决了午餐，等七拐八绕终于找到那栋老旧的筒子楼，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

生锈的把手压下时，他闭着眼，轻轻了口气。

几人一怔，同时陷入沉默。半晌，程秀兰拉住希遥的手，笑说这附近有座小公园，今天天气好，不如去那儿走走。

依旧是晒到的层，楼梯拐角堆满废品，洗得发白的床单衣物在走廊的晾衣绳飘。

见希遥目光停留，老人摸起一个苹果，到她手里。然后她弯腰去茶几找刀子，颤巍巍翻了两下，里间有人被吵醒，高声骂了几句。接着哗啦一声巨响，似乎是水杯被摔碎了。

希遥眯起眼剜他的肉，果然伏城心虚，松了她手看向别：“我找她有点事。”

他着她肩好声哄，但说来说去，还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解释。

而随着眼睛张开，卧室里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便逐渐显，严密厚重的窗帘，残缺破碎的家，横七竖八的药盒，支离瓦解的水杯――还有，那个日复一日蜷缩在床褥里，眼窝下陷，瘦骨嶙峋的女人。

伏城牵着希遥一层层上楼，对着门牌号找到，还未敲门，已经有老人的笑脸出现。

那一刻钟比刚过去的一小时还长。

机颠簸颤抖，轰鸣声不绝于耳。她丢下别人闭眼休息，等待后仰的超重感，忽然边温热，有人吻了她一下。

几小时后，飞机在酝州机场降落。

程秀兰领他们进门，仄的空间难于落脚。一室一厅，光线很暗，唯一鲜活的色彩大概是桌上那盘洗净的苹果，有红有青，水珠在微弱的光里闪烁。

她合着眼弯一下嘴角，从鼻腔哼一声：“说的什么，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