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婷婷脸埋在围巾里，朝喧沸热火的小吃街走过去。随便找家店面停下排队，脚尖碾着结了冰的半雪花，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队伍一点点挪动，走近窗口，终于感到些意。前边人拎着米粉走开，胡婷婷搓一搓手，仰去看招牌菜单。

类似的闭门羹她吃得多了，也不生气，下床去，敲敲周茉的床：“六点了，你去吃晚饭吗？”

当时她们坐在角落阴影里，一开始还没被发现，但周茉频频回去看，眼神能杀人似的，想不叫徐小姐注意都难。

师傅气如洪钟地回句“好嘞”，陶正转过来，笑呵呵看她：“哎，忘了问，你要什么？”

胡婷婷又问：“那我帮你带？”

胡婷婷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正先瞥见后边排队的敌意目光。他反应迅速，伸手揽住胡婷婷肩膀，梗着脖子回朝那男生：“咋的了？我俩一块的。”

陶正起来：“我俩昨晚吵架，我把他拉黑了！”

插队还要作秀，胡婷婷好笑地“切”一声，甩开他胳膊，点了米粉。师傅把粉递出来，她取一把一次筷子，抓过塑料袋转就走。

的话：“等等我。”

周茉那濒临爆炸的状态情有可原，这雪下了多久，她就已经气了多久――谁叫昨晚开开心心看场电影，都能在影厅里碰见伏城跟徐小姐。

爆米花被周茉生气掀翻在地上，虽说是胡婷婷付的钱，可她压没心疼，光忙着憋笑了。

胡婷婷被晾一边，笑容渐渐敛起。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她从鼻腔哼一声，套上外套扭出门。

隔着层床帘，周茉语气淡淡：“不去。”

希遥默不作声，他停顿片刻，又重新吻上去。发梢挂的冰碴扫过她眉眼，他的声音化在风里：“求你了。”

胡婷婷皱眉：“那要怎么办，你说。”

没人再回答她，听见里边一阵响，周茉把耳机上了，水杯推到桌角，开始哗啦啦翻书。

这场雪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直到周日傍晚才慢慢停下，窗外开始有欢笑声，是几对不怕冷的小情侣在打雪仗。

她又拿出手机要扫码，陶正说：“我没带手机。”

陶正冲出人群追上她：“喂，我请你吃饭，你就这么个态度？还钱！”

窗框的积雪让她震落，紧接着被风卷走。胡婷婷隐约听见动静，摘了耳机探出来瞧，恰巧对面床帘重新拉严，只瞥见了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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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翻个白眼，陶正贴近她，低声求面子：“这顿替你付了，回你再给我。”

胡婷婷立即站定，低去翻口袋。陶正赶紧按住她：“我不要现金。”

她点开通讯录：“那我转给伏城，让他给你……”

但她哪斗得过徐小姐？等伏城回来，拉过徐小姐接吻，她闭上眼享受，两手攀上他后背。分明就是吻给那暗里人看的意味，这样刺激周茉还不够，跟伏城暧昧胶着了片刻，她又微睁开眼，挑起眉，冷冷斜睨过来。

周茉被那阵阵笑吵得心烦，从上铺爬起来，“咣”地一声把窗子关上。

选好了正要开口，斜刺里杀出一人，胳膊支着窗台，低朝里边说：“师傅，一份牛肉米粉打包，不要辣！”

雪已经停了，但风还不小，树冠兜着的雪被下来，细细冰粒在半空飞扬，跟下雪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