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乱了。

希遥转过眼，对上他的视线。却只是短暂停留，随即视线落下去，看向他灰卡其的风衣外套，还有那条格子围巾。

希遥握着梳子帮伏城梳发，蓬松短发绕在指间，凉丝丝的，跟外边冷空气一个温度。刚快要梳好，伏城抿朝上了口气，前额发就飞起来。

她歪一歪，客观评价：“你很念旧。”

伏城下意识倾，把脸贴过去。垂着眼密切关注她嘴等待回答，终于，那两片开启，她轻描淡写说：“前男友。”

“面霜。最近太干，风又大，你颧骨这儿摧得都裂纹了。”希遥没看他，认真帮他涂着，指腹在他脸上轻轻推开，又用力他腮帮，“肌肉放松，别这么咬牙切齿的。”

卢枫低看一看，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嗯”了一声：“久了，已经习惯了。”

是谁说的，若是对东西念旧，或许也就常会思念从前的人。

伏城冷哼一声：“就知转移话题。”

前男友，这是一般人吗？俩人月黑风高车内相会，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平常得就跟约下属谈了谈话似的。

后视镜出现一个瘦高影，那个少年迎着风走，微弓着腰，将两杯热咖啡护在怀里。他发被乱得一塌糊涂，希遥看一会儿，弯下，从储物格中拣出一把梳子。

凉凉的不明物糊了一脸，他皱起鼻子嗅一嗅，很熟悉，亲她时经常闻到。

“那是很多年之前了，通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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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不言语，希遥着他颧骨按摩，忽然开口说：“我大学读经济，他是同校新闻系的学长，比我大四岁。”

梳子放回储物格，希遥低又翻一阵，取出一个小罐。拧开盖子，里边是淡黄膏，她拿无名指挑一些，然后朝他勾一勾手。

但是不是面霜味太好闻，害得人也凶不起来。

C45

她会追问一句“什么”，于是他看向她，慢慢重复：“遥遥，我要结婚了。”

当然想要问点什么，可想问的未免太多了，一团乱线理不出个，最后反倒把自己缠得窒息。

没没脑地，她冒出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着它。”

伏城抬眸去看她，她神色很沉静，仍在仔细观察他的肤，心思没在他上：“他帮过我很大一个忙，那时候我一个人在旬安念书，有个男人一直缠着我。是他拍下照片录了证据，写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联系到同专业的前辈，帮他发表在旬安晚报上。

“他回来了。”起时，她看向卢枫，微笑说，“麻烦你下车。”

僵持过后，她问：“遮着眼了？”

伏城震惊地拧起眉：“你跟他居然还有联系，还让他上你车……嘶，这什么？”

希遥张一张口，有些冲动，想从他验证这个结论是否正确。可是这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最终，她抿住，衷心说：“要结婚了，恭喜。”

终究，他绷紧的嘴角还是下去，冷着脸任她摆布。

伏城不予理会，斜一下视线，瞥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盯一会，淡淡问：“那男的谁啊？”

希遥被他搞得一愣，他挑起眉不声，借着车窗外浅浅灯色，注视她纳闷的神情。

“前……”伏城直接给噎了一下，半天没顺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