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遥偎着他合上眼，觉得的确是比刚才一些，继而便又想，反正是扯些闲话聊天，何必较真，自寻烦恼。

光是听听，好像都能叫人眼花缭乱，伏城附和惊叹着，希遥却戛然而止。气氛转折得太快，也就无端给他一种感觉――好似那场美好婚姻，

伏城点点，说：“那我是第一个。”

伏城也持差不多的心思，毕竟这两人组团，于高彦礼而言是喜事，于他这个尴尬的中间者，也真是彻底解脱。心一件大事尘埃落定，他求之不得，同样只看结果，懒得问过程。

他不服气，开始跟她讲理，伴着中二气息的鸡汤直往她嘴里灌，讲什么莫欺少年穷。起初她好笑地听，后来就不觉走了神，怔怔想着什么，轻声：“还从来没人送过我戒指。”

周茉和高彦礼属于前者，挤在一起双双闭眼打瞌睡，恰巧车子拐一个急弯，高彦礼歪倒，脑袋搁在周茉肩上。

希遥轻嗤一声：“你有钱吗？”

她将手伸直，远远端详一会儿。

彼此心照不宣地接受现状，都没有过多讨论的打算，伏城收回视线，顺便把希遥也扳回来。

希遥一愣，觉得这话合理，又好像不合理。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没去细想，只无意识重复：“第一个？”

不知怎么，倒觉得跟她黯淡亦有些病态的苍白肤色，有些相称，她笑一笑，不着痕迹地答非所问：“放在包里怕压碎，在手上最安全。”

希遥看向自己左手，纤细均匀的草杆编成致花样，在无名指缠一个圈。可惜曾经的青翠早脱了水，僵脆弱，变作萧条的枯黄色。

伏城满意，一只手臂从她后背环过去，虚搭在她腰上。另一手还握着她冰凉的指尖，来来回回地搓热，过一会，猛地发现新大陆，语气带着惊喜：“怎么还着它……你很喜欢？”

谈及这些旧事时，伏城向来选择个沉默听众。而希遥大概也没打算要他发表什么言论，没等他应声，又接着描述起那件奢华珠宝。

选了怎样款式，雕了怎样花纹，每一细微设计均有意义，都是甜蜜祝福……

希遥明白过他意思，笑他幼稚，连这也要借鉴。最终拗不过他强烈要求，她子倾侧，轻轻枕在他肩窝。

说实在的，她觉得这事突然，也有些不解。

伏城似乎没领会她的困惑，浅浅答应一声，便不再继续。

希遥笑了笑，难免跟着回忆周茉――不过想了好半天，也没记起她昨晚有什么明显情绪。

伏城表示赞同，歪着脑袋，脸颊磨蹭她发：“真的不会碎。以后送你真的，好不好？”

希遥透过椅背隙好奇偷瞄，伏城也凑过来看一眼，低声解说：“这货昨天太激动，一夜没睡着。”

索也不再多问，她摸着那枚戒指，静了一会儿，联想起别的：“当年徐逸州向我妈妈求婚，送了她一枚4克拉钻戒。”

但不怎样，对高彦礼来说，这一趟算是梦想成真，那么个中的因果波折、莫名反常便无需再追究，她没兴趣，再说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乘客大多东倒西歪地补觉，偶尔有几个醒着的，也是着耳机沉默看景。

但不得不承认，观摩一场他人爱情，自己也得了点收获。他清一下嗓，拍拍自己肩，朝希遥眨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