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酒意褪去，脑子清醒了。虽不至于对昨晚的言行反悔，但要适应这种乍然亲密起来的关系，也需要一定时间。

这时候，外边仅剩屋檐上存积的雨水零星滴答，丁丁点点，伴着宿鸟的低鸣。

伏城站在走廊望去，希遥已经侧睡着了。被子下，光的背了出来，被窗外浅淡月光勾勒，就如同他一直以为的，她像个仙女。

将近凌晨的时候，雨终于慢慢停了。

“嗤”地一声，希遥笑得浑在颤。伏城还没缓过来，被她一笑，夹得更难受，但这不是重点，他一边退出来，一边万念俱灰地喃喃：“我好快。”

起穿好衣服下床，然后踮着脚尖，绕到伏城的那侧去找拖鞋。不知哪个动作惊扰了他，还是他有什么超能力，竟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她刚走近床边，就被握住了手指。

无端的快感来得猛烈，伏城心沉了沉，拳攥紧，屏息想要忍住。但是抗拒无效——

凉的磨蹭，状态与情绪都很饱满。因此加速的一瞬间，他悲哀地引火自焚，像肤底下埋了火线，窸窸窣窣地沿着脊椎上窜。

希遥的酒劲后来居上，刚才还勉强清醒，等从卫生间清洗完，脚步已经开始摇晃，被伏城搀着回去躺下。

悲伤的脸上却写着，我不信。

明明已经很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伏城顿时收声，过几秒，起了夸张的呼噜。装睡还死抓着她，希遥无奈地笑一下。

清晨的光透过两页窗帘隙，细细的一，从地板爬上床脚。希遥醒来就正对上它，眯起眼睛的同时，听见旁边均匀的呼，反应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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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笑了好一会，觉得太伤他自尊，只好又竭力憋着。想找个理由去安他，思考半天，她说：“还是很舒服的。”

绵的子虚靠在他上，他侧闻见她发的香，不知廉耻地又了。

希遥听了失笑：“你是狗吗？”想到什么，又计较起来：“谁允许你睡我床的？”

真怕一合眼，才发现只是场梦。

伏城转过眼看她：“真的吗？”

这场冲动的事，已如烟火落尽，顷刻之间，云开雾散。他怔怔地发呆，想的是，如果人可以不睡觉该多好。

他驾轻就熟，替她盖好被子，回卫生间反手锁门，自己解决。有多气人，这一次倒是持久得很，他冷着脸，毫无感情地动，等到终于完事，恼火地打了它一下。

那人还在贪睡，舍不得睁眼，合着眼说：“闻见了。”她上那淡淡的香味，从左边消失，过一会又在右边出现，可不就一抓一个准。

“……”

真是失了智，连自己人都动手，下一秒，他又捂着下倒抽冷气。

之前听高彦礼科普，男人的第一次都是黑历史。他倒记得有这回事儿，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黑。

他远远看她很久，倚着门框，情不自禁地傻笑。可莫名地，又转瞬落寞。

她将他的手拂开，趿着鞋子转往外走。边拿手指梳理发，边说：“今天有个会议，小魏上就来

随着一阵本能而剧烈的，他闷哼一声，僵在了那儿。四目对视，房间里死一般的静，半晌，伏城艰涩吞咽一下：“我好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