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子熠又问：“多大了？”

婴儿的啼哭紧随其后，希遥咬着笔猜想，大概是个男孩。

希遥到现在还一直记得那个画面，铁门轴承发出很刺耳的声音，她皱着眉捂住耳朵，门外的男人瘦高英俊，着细细的黑框眼镜，对她微笑：“遥遥，你好。”

屋子里冷飕飕的，伏子熠挨着她坐下来。沙发太窄，他的手没放，便撑在希遥的腰侧。

她跪在窗边的椅子上，注视搀着希冉走来的男人――可惜隔着一层窗玻璃凝结的水雾，看不清楚。

原来小姑娘上这么和，香甜腻，像个小火炉。

老屋里没有气，更别说空调，因此即使是在室内，希遥依然着厚厚的线帽和围巾，手缩进袖筒里。

C02

开口时，应景地出一团白雾。

希冉着还不算大的肚子去厨房帮程秀兰擀饺子，竹杖在面板上规律动，希遥就在那种声音里，窝在沙发角看电视。

他看见希遥乌黑的眼珠望向玫瑰又偏开，静默片刻，转过来认真问他：“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支玫瑰？”

昨天还是十岁，那天刚好就是她生日，2月15号。

伏子熠笑起来：“这么小。”却见她盯着桌上那束玫瑰直瞧。鲜红的玫瑰包了一束，不多，只有9朵，象征天长地久。

希遥第一次见伏子熠是个残冬，春节早过了，但还是很冷。

她感到近的压迫，抬起来，听见伏子熠说：“过年的时候没见你。听冉冉说，你跟同学去参加冬令营了？”

厚重铁门生了猩红的锈，她伸出僵冷的手，踮起脚，努力握住门栓。

伏子熠也是一愣，弯腰端详了一下得出结论，原来只是感冒了。

希遥把鼻尖戳进围巾里，闷闷地答：“十一岁。”

她看的是电影频，正在播周星驰的大话西游。

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伏子熠没拒绝，只是说：“一支是不是太少了？”

护士出来报告喜讯，伏子熠起的时候，她出声叫住了他：“哎？你说……”她笑眼弯弯，漫然勾起嘴角，“她知你跟我上过床吗？”

于是他从餐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希遥接过，没说谢谢，把纸巾捂在脸上，狠狠拧了把鼻涕。

六角木质铅笔涂了姜黄的漆，尾包裹银色铝，末端是红色的橡。她将笔杆从嘴里拿出来，铝上皱巴巴的牙印，沾着晶亮涎。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一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很明确地告诉他，她丝毫没被这电影打动。

还没等程秀兰说“去开一下门”，希遥已经从椅子下来，跑到院子里去了。

撕裂的痛呼骤然加大，走廊里回着鬼嚎般的声音。

希遥摇坚持：“就要一支。”

昨天是情人节，这束花是伏子熠买给希冉的。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白酒的纸壳包装打开，密封的塑料子也挡不住酒味，往外似有若无地飘着。

玫瑰被从花瓶里抽出来，

至尊宝龇牙咧嘴松开拉着紫霞的手，伏子熠听见小姑娘很轻地抽了下鼻子。理所当然地，他以为她哭了。

不知这种明知故问的话题有什么好聊，希遥摁一下遥控，电视屏“啪”地灭了，她把遥控丢在茶几上，然后才爱答不理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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