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季无艳掀起衣摆，在华裳床边坐下，“若真是梦，那朕这几年岂不都是在梦中过的？”

季无艳也并无恼怒，任由他望着。

王问之：“那段时日……臣的梦是真的？”

王问之此时抬起了，竟一反往日的守礼，大胆地直视陛下龙颜。

“孟军师，不要自欺欺人。”

李娴的声音也透着一丝恼怒，“将军恼不恼我，是将军的事，不是你说是就是的。”

“陛下……”

“若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大可不必了，朕这病不会传染给他人。”

李娴虽然还心系华裳，却还记得正事要紧，便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

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觉醒来感觉自己换了个世界似的？

“来人啊，请孟军师出去冷静冷静。”

左右侍卫上前一步。

三人骤然安静下来。

华裳的眼又动了动，眉忍不住皱起。

王问之：“臣有一事不明。”

华裳全都酸疼的厉害，听着几人的争执，也不想睁开眼了，便闭着眼睛继续装昏迷。

季无艳越来越近。

两个字状似轻飘飘地吐出，却沉沉地压在了孟离经的肩上。

孟离经疯起来，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他也不给面子。

“孟离经，你莫要忘了自己的份。”

“可是……”

孟离经像是全插满了利刺：“李娴，你何时跟王问之站成一队了？哦，也对，你一直以来都是跟他一队的！你可真让将军失望。”

季无艳轻声咳嗽，声音虚弱：“是吗？”

孟离经冷冷瞅了他们一眼，淡淡：“不必了，我自己出去。”

“王太师，你如此哆哆人又是要什么？”

“孟军师，放手吧！”王问之加上一句。

季无艳腔气血上涌，他捂

孟离经：“听闻陛下最近龙欠安，还是该保重才是，更何况，将军伤势过重，虚弱，若是陛下的病……”

众人纷纷向他行礼，季无艳穿过众人直接奔到床榻边。

华裳感觉到孟离经的灼热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才慢慢收回。

就在三人争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孟离经骤然：“陛下不该离将军太近。”

季无艳：“李娴，你先出去，突厥可汗虽死，各个落各自为政，不过，天山脚下那个突厥国都却还是要攻下的，朕希望不久的将来这片草原成为朕的疆域，什么突厥国都也不过是大周的都护府而已。”

李娴离开后，季无艳又看向了王问之。

“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毕竟，将军的事关国运，我今日对军师动刀动枪，若是将军要罚我，那我也认了！”

“你……”

“这……这……”王问之面色复杂，他藏在官服下的手掌紧紧攥拳。

不远传来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袍角拂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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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这是当她死了吗？就开始争着为她摔碗捧灵了？

季无艳面色冷凝：“朕知你想要问的是什么。”

李娴：“太师也不过是关心将军的，孟军师这样霸着将军，不准旁人靠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孟离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