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吧？”中年女人更鄙夷地打量着江映珍青春靓丽的脸庞：“不检查不买药，出了人命想让我们医院给你担着啊？八百块钱也没比五百块钱多多少啊，叫你男朋友来给你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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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考虑一下。”江映珍深深呼，入诊所里污秽的浊气，再吐出更浊的浊气，与诊所相互污染。她牵着站在旁边的妹妹说：“走吧，我们先出去。”

手术还要给你开点药，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合起来你以为不要钱啊？”

别的小朋友在八岁的年龄，大概还没弄清楚怀孕到底是个什么事儿，还没搞懂自己是怎么从妈妈肚子里变出来的。但是江映霓在八岁

江映珍把两包方便面凶巴巴地给妹妹：“快吃午饭，不准有剩的。”

老没再说话，又慢吞吞地走到副食店后面连着的平房打牌去了。

“盯着我看什么看，低着赶紧吃你的面！”江映珍吼了妹妹一句，看到妹妹委屈得快要哭的表情，忽然又有点不忍。她埋怨着说：“叫你在家待着写作业，非要陪我出来打胎！跟屁虫啊你！”

江映霓很乖地跟着姐姐离开这家小诊所。这家诊所开在一条老巷子里，巷子上空悬着交错密集的黑色电线，行人抬往上看时，仿佛从天而降扑下了一张网，要捉捕所有从小诊所走出来的肮脏少女。

江映珍咬着嘴沉默了一会儿，狠狠说：“我真的只有五百块钱。没有多的。”

中年女人不耐烦了：“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一个避孕套要五百块钱吗？一瓶避孕药要五百块钱吗？只能怪你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跟那些野男人乱搞。今天是来诊所人，回你最好再去检查检查，别被那男人感染了艾滋才好。八百块钱一口价，不就去别家――外面小广告那么多，你自己应该也清楚，我们家是收费最便宜的。”

经营副食店的老缓慢走过来，在货架上拿了两包方便面给江映珍，把币收到屉子里时口齿糊地提醒说：“小姑娘，不要在这家诊所手术，很不干净。”

江映珍在给韩奇光打电话。她冷冷地说：“过来给我送八百块钱，我产的钱不够。不送来的话，我现在就去学校举报你，再去法院告你强|。”

“阿姨，我上只带了五百块钱。”江映珍面色僵冷地说：“我现在只要手术，不买药，也不需要检查。”

诊所旁边是很脏很小的一家副食店。江映珍在口袋里摸了两个币放到副食店的柜台上，扬着嗓子喊：“买两包方便面。”

韩奇光在电话那说了什么，江映霓没能偷听到，她只看到姐姐愤然挂了电话。

江映霓点，默默撕开方便面的塑料包装袋，站在副食店门前的屋檐下大口啃着方便面。有条浪狗在这老巷子里路过，浪狗凑到江映霓脚边拱了一下，江映霓心里害怕，但没敢声。江映珍恶狠狠朝浪狗骂“”，浪狗立刻晃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我知脏，”江映珍说：“但是我穷，只能在这里。”

江映霓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包巴西烤肉味方便面，仰着问：“都给我吗？那你吃什么啊？”

“少废话。”江映珍屈指重重弹了一下江映霓的额：“我现在要打个电话，你安静吃东西，别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