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妆店里所有的女人，包括站在一边的玫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觉得诧异。

然而江映霓本人因为过于恼火，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纯素颜状态，还以为脸上和往常一样妖艳妆……怪就怪她的化妆技术太湛，妆前妆后判若两人。

——“不知啊，反正我觉得她至少还没满二十岁。”

江映霓御姐气场十足地怒视古城，冷冷警告说：“从今以后，不准再踏入我店里半步。”

腥甜的血味在彼此齿间弥漫开来。江映霓眼眶里有泪花扑棱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扑棱了一下而已，至多，沾她的睫。

着樱粉的，明明是发脾气，却因脸颊婴儿之气得鼓鼓的，反倒显出几分憨可爱姿态。

俗世男女，暧昧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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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古城对玫瑰说。

古城淡淡问江映霓：“你准备在店门口挡到几时？我以后不进来就是了。”

江映霓的眉眼间距略微有些开，这种长相的人年龄很显小。店里看热闹的女人们都在意外地打量着江映霓的素颜，窃窃私语谈论：

——“她骗我们的吧，看着像十五岁。”

古城狠狠把江映霓的嘴咬破。

没意思了。很没意思。他凭什么仗着年龄和阅历玩弄她？又凭什么以刺激她情绪失控为乐？

他刚才

“珍珍，你别朝着我客人乱发火呀，”玫瑰和和气气地说着，又对古城说：“古先生您千万别和她计较，她是我好姐妹。”

美妆店内的气氛陷入沉寂，过了好久，话最多的凡凡忍不住问：“珍珍，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古城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这条街的好多姐妹都和他……”

但江映霓还是没有松开古城，反而拼尽全力、宣誓占有权般发狠地咬他的嘴。

江映霓忽而踮起脚，攥住古城的衣领，继而以吻封缄。她吻得太过于生猛，以至于她俏的鼻尖撞到了古城|的鼻梁，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这并不奇怪。至少在红灯区这种繁华迷离又衰败颓唐的地方，不奇怪。

他已经三十三岁了，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细纹。江映霓突然清晰意识到自己和古城之间，隔着十三四岁的鸿沟。

“你们可以走了。”江映霓眸色黯淡，而美妆店所在的这条街霓虹闪烁，喧嚣非凡。

直到江映霓踮脚都快踮累了的时候，古城忽然开始反攻。他刚才任由江映霓攥着他的衣领无理取闹的事，任由这小崽子发疯般啃咬他。现在她松懈下来，是时候得到一点教训了——

丽萍适时地用手肘了凡凡，示意她赶紧闭嘴，别再惹事。

——“珍珍多少岁来着？”

江映霓猛地推开古城，随意用手背抹了把柔的嘴。残留的血迹在她手背上晕开一条淡隐若无的痕线。

……………

玫瑰保持着对待客人时惯用的盈盈笑意，挽着古城离开珍珍美妆店。

这也是古城第一次见到江映霓纯素颜的模样。她平时化妆风格偏向于成熟|感的欧美风，穿衣风格也是走火辣路线——谁都没想到，江映霓在素颜状态下竟然是清纯可爱的风格。

——“她说二十五。”

江映霓沉默地给女人们化妆，偶然间才发现化妆镜里的自己是纯素颜，唯有嘴颜色比涂过釉还要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