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秉持着关切学生的心态，又是他童年的邻家妹妹，苏砚自然不会任她躲藏，他强势拉过她手腕，拉高外套袖子，一怵目惊心的红令他暗抽一口气。

苏砚端上更加礼貌的笑脸，一副有为上进好青年的模样，略带歉意：「实在是事出突然，要不是我昨晚遇到周同学，也不会今天上门拜访。恕我开门见山了，周先生应该知周同学昨晚并未返家吧？」

被谁霸凌？

去卧室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给周沐菲，但在她掌心一翻之际，出手腕上的鲜明红痕，令苏砚目光立时一凝：

周沐菲实在有点佩服周树诚这勇气，别脚的演技，就算转换得不顺畅，也要继续演下去。

周沐菲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

07、突如其来的拜访

周树诚心中咯登一声，高举半空的手讪讪地放下，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周树诚看看温和有礼的苏砚，再看看满不在乎的周沐菲，顿时警铃大作。

苏砚默了声，任由她大哭一场，当她抽颤着哭倒在他怀里时，他连心都为之震撼。

其中，一再修补的窗帘，显示着屋主经济并不宽裕，甚至偶有拮据的倾向。

他咧出一口黄牙，眼里燃起一簇谜样的火光：「知回来了？我还当妳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苏砚趁机观察周家的家中摆设，很简单、很一般家庭的模样，陈旧的家，绣蚀的铁窗、磨石地板被踩得发亮，老电扇吱嘎运转，冰箱轰隆隆地响，是幢很有历史感的屋子。

是他一夜未归的继女。

周树诚相当不满这待遇，霍地站起欺近她，兴一来直觉想甩她一巴掌。

「我送周同学回来，顺便个家庭访问。」

周沐菲突然很想笑，也真的轻轻柔柔笑出声了。

「喔、喔，是苏老师，欢迎欢迎。」

对于师长的到来，周家连礼貌的茶水都不打算送上，招待得越多，唯恐这男人停留得越久。

也不知苏砚信不信她这瞎扯的烂借口，也许是信了，因为他没再揪着她追问不放。

苏砚瞪她「笑什么？」

终究还是落泪了，她还当自己早哭干了泪水。

07、突如其来的拜访

难周沐菲这个贱女人跟老师告诉了一切，搬救兵来了？

最大的加害者，就是她的继父跟生母啊！

「妳被打？有谁霸凌妳？」

一温和如水的嗓音阻止了他的行径。

周树诚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苏老师，这个家庭访问齁，不是不可以啦，但是要来之前起码先打个招呼啊，不然我们都没准备，要是不在怎么办？」

「我在笑，为什么一个外人比我的亲人还紧张我。」然后她越笑越大声，笑出了泪水。

周沐菲赶在他前一溜烟进了家门，周树诚正翘脚在客厅吃早餐看报，一听见动静，一双混浊的蛇眼扫了过去。

「彻夜未归，胆子大了？」

「妳的手——」

翌日，礼拜六早晨，苏砚带着周沐菲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才送她回家。

会让苏砚送回家，实是无法推拒，然后瞧见了她家，那栋老旧的二层透天厝。

周沐菲火速收回手，急促：「没事！」

「周先生。」苏砚扬起礼貌的笑，「你好，我是周同学的老师，苏砚。」

大哭过后，周沐菲给他的理由是「刚失恋所以特别情绪不稳」。

年轻好看的男人目光灼灼，修长高挑的材，居高临下的俯瞰，更是给周树诚带来沉闷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