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进入了他的肚子。目光穿过湖面，他看见了仓惶着爬上岸的季林，那一刻，恨意简直快淹没了他。他沉在河底，眼睛死死地看着岸上那人的影，那个离他而去的人。

可是，还不等他思考原因，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躯就突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这怪物似蛇非蛇，形有五六丈长，一黑色的鳞片，目如铜铃，额上长有肉刺，此时正定定地看着他。

洛风看着一木长，似是一点也不惊讶他能如此准确地他的来历，他冷笑:“是又如何？长，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无用。”

一木长叹气:“你可知季公子最后如何了？”

听到这里，洛风却突然似不能忍受一般，他紧拳，咬牙切齿:“臭士，人死了，自然随你想怎样说就怎样说。你若再如此胡说八，我洛风，也不怕鱼死网破。”他死死地盯着一木长，仿佛只要一木再说出一句话，他便会立刻动手。

洛风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却不能移动半分。只看见那巨怪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没错。”洛风开了口，“是我留下的。”

洛风一脸恍惚地看着一木手上的鳞片，多年前的记忆被重新揭开，他才发现，当年那个人人称赞的洛公子，早已消失不见了。当时的人也早都归为一抔黄土，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你可知，那季林是如何死的？是被活生生地累死的，一个不到三十的人，却一伤病，是被活生生累死的啊洛公子。”

“那河中巨怪乃是一走蛟失败的恶蛟。那恶蛟生残暴，喜食活人，在各地逞凶肆。违背天，在走蛟之际遭遇雷劫，天打雷劈，直劈地他堕回原形，千年修为散尽。重伤之际便躲入了这洛水河，就遇到了溺水的洛公子。这恶蛟暴未改，便吃掉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洛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再动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却还拥有着意识。他不明白，难自己已经到了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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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木长似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般，:“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恶蛟千年修为以毁，重伤未愈。而洛公子心中恨意太强，又是天生贵格之命，溺水而亡后灵识也未曾离去，竟然在被恶蛟吞入腹中之后，反过来吞噬了这恶蛟。一百年来，想必洛公子的神识早已与这蛟为一了吧。”

只是当时被水中的巨怪吞噬的绝望、恐惧和憎恨，还有不甘，仍旧历历在目。

一木长并未惧怕他的威胁，而是用手于虚空之中画了一符纹，点在了洛风眉心之上，过往幻象便呈现在

洛风盯着他，却是一言不语。一木长似并未感到他的抗拒，他摸着自己的胡须，:“在那日之后，季林就用了他的一生来赎罪。一个连书籍都读不通的人，一个镇上闻名的驽钝之人，开始每日每夜学习读书，去为洛家学习经商之。在商场上，被人嘲笑欺瞒，在洛家，被仇恨轻视，他却仍然坚持着。多年后，一个傻小子成了商界有名的人物，洛家也因此发达壮大。他还把你的父母当亲生父母来孝敬，这在镇上也算是无人不晓的佳话了。”

说罢，一木长看着眼前一黑衣的洛风，拿出了顾临山之前所得的黑色鳞片，对他:“洛公子，这枚鳞片便是你留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