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兴许现在能让他的语气，显得更自然。

我从重要无比的渡劫大会上跑来看你，却吃个闭门羹。

也就是当初他去看过的，那无数的石，沉渊之中的星火……

荒谬绝……

“我想知，苍山秘之中，到底写了什么。”

是非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口想要反驳，可想想衍生出来，未必不是这个意思。

至于唐时，心中从不曾有灯，何来照亮一说？

是非点灯，不是为了照亮自己，而是照这众生芸芸。

一句话，让唐时的动作都停住了。

是非十二年之期，他明白。

整个殿中，黑暗得只能看见是非前面那一炷香的亮度。

他边刚刚弯出来的弧度，又平直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你心中有灯火，不惧怕这世界万千黑暗，而我心中不曾有灯，亦不曾有光明，所以我需要一盏灯――这样？”

伸手不见五指，凭借着神的感知，知一个模糊的影子，是非就在前面。

是非：“你早知我有十二年之期，又何必多问？”

唐时浑无一点对佛门的尊敬，脚步顿了一下，便向前走了两步，：“怎么不点灯？”

从是非边经过，便到了香案前面，没有灯盏，不过在殿中两边的圆旁边，却发现了灯台。唐时走了过去，伸手便想要点灯。

唐时开始走动，从圆边绕了回来，脚步声很轻

，吱呀地一声，在这忽然寂静的漫漫长夜之中格外有一种令人心酸的悠长。

唐时手指搭在那普通的青铜灯盏上，缓缓地收回，也不走过去，只站在那殿中圆旁边，黑暗里看不清形，只：“我闭关十年，你在烂柯门内出现过数次，可我出关之后两年，却没了你影踪，想来是小自在天之事太忙？”

殿内，罕见地没有点灯。

苍山秘之中的古怪文字，全是上古时期的，唐时翻遍自己手中所能得到的所有古籍，都没有一字一句的记载。

他轻轻地转了，黑暗里有意料摩挲的声音，能听出动静来。

既然这和尚也要循着自己先辈们的路去，唐时也不想拦，他就……弄明白自己想要明白的一些东西好了。

是非只在黑暗之中：“心中有灯，何必再点？”

可现在他不想说。

不过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唐时问出来之后，竟然觉得还好这周围是一片黑暗。

这大殿里没有了当年炼狱一样可怖的场景，变成最普通的佛堂。

他走进来，大殿门又自动缓缓地合上了，这一回，悄然无声。

只是是非：“都会明白的，不过迟早。”

“你小自在天也真是有待客之，我……”

唐时手指指尖冒出一点明黄的火焰，米粒大小，似乎想要点灯，不过转眼又熄灭了。他影在这一瞬的明亮之中，只闪了一下，又入黑暗之中。

可是是非知这一切，便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唐时手指握紧，这些年并没有再刻意去理会什么极情无情，该冷静理智的时候就冷静理智，倒也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他觉得无情其实还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