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停住脚步的是唐时，他站住之后，是非还往前走，不过他拽了一下和尚的袖子，他便也停住了。

这一路一直往东的话，便是一直走在阁和剑阁的夹之中，还要跨越大小荒之间的冰山，而后达到唐时非常熟悉的东山，再出海往小自在天行。

他没笑了，只随便拿出一只碧玉瓶来，手指蘸了点药膏便涂到是非脸上去，“漂亮和尚不漂亮了，你不记恨我吗？”

是非抿着，感觉到他手指在自己脸上轻抹，若即若离，若有若无，将那眼帘垂下，却：“明轮法师与你说了什么？”

唐时笑弯腰，而后强忍住笑意，只按他坐下，却弯了，伸手才出来两手指住他下巴，状似轻佻地偏了偏，让他侧过一边脸去。

于藏阁而言，唐时去小自在天，对他们很有好。

无情第三层，至情入眼而波澜不惊……

他一手握着药瓶，半坐在是非前，另一手却忽然按了一下心口，眉皱起来。

上带着煞气还要乱走，大丈夫？

只要一想到这行程，便有一种奇怪的沧桑感。

是非只是看向他，那手还没伸到一半，便已经缩了回去。

汤涯这边既然已经首肯，唐时的离开便已经成为一种定局。

唐时眼神却忽然带了几分冰寒，抬眼先看是非，而后又将那玉瓶收回去，是非注意到他手指上即将干涸的鲜血的印记，唐时自己却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他只随口：“只是说小自在天之中有我好奇的事情的答案，不过我在考虑，是非师兄会否将那一切告

唐时看着他的脸，忽然之间笑了邛起来，只捧腹，又拽着他袖子，稳住子，没倒下去。

是非没明白他在笑什么，站在那里，看着他笑。

――怎么了？

汤涯终究没有拒绝，只说尽早回来。

话哽在中，却没说出来。

他对着秦溪和成书一拱手，过了别，便与他们分走了。

其实汤涯自己脑补了一下，若是唐时跟着是非去当和尚了，那情况对藏阁来说可就一点也不妙了。所以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定然要尽早地回来。

汤涯他们要从阁扇回藏阁扇，所以方向是西北，而是非与唐时，这一路却是要往东。

“煞气，不要紧吗？”

唐时沉默一会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灵光一闪，是非那脸便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他当时下手比较狠，现在看不到伤了，之前那奇怪的感觉却伴随着这伤痕的消失而强烈了起来。

很多的利害关系来。

毕竟唐时若能培养起来，以后拿出去也算是藏阁的一张王牌了。

这样的资源，他们费尽心思挖过来，不肯轻易放手的。

唐时跟是非往前面走了一段路，便停了下来。

“哈哈哈……”

他半侧着回过，只一声：“不要紧。”

一看那脸上的掌痕，唐时又没忍住，可笑着笑着的同时，心底又出现那奇怪的感觉。

唐时问得简略，不过在对着是非的时候，习惯有一种轻嘲的感觉。

那心底的悸动感觉只有一瞬，而后又恢复到平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