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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一凝。

她还是对他有一种矛盾复杂的感情，童年的时候父亲是她生活的构建者，青春期父亲却是她对未来希望的毁灭者。

广播的音乐声隐隐还能传到地偏远的实验楼，陈放跑过去的时候，徐晤已经在那里了，正抱膝坐在石阶上发呆。

“反正以后我们就在学校见面嘛，周末我也可以偷偷跑出来，就剩二十多天了，考完谁还能得住我们！”徐晤不断地暗示自己，考完以后她就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当徐晤看见那两个相对而坐的影时，曾经那些像天塌下来的绝望感已经没有了，只剩一点，失望、无奈、愤懑、和嘲讽。

“手机被她没收了，早上也是她送我来的，所以今天才没有去找你。”

“我？我每天都想见你。”

为自己叫了那么多年的爸爸，为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爸爸。

出轨、家暴、当小三……任何辞藻都不能美化它们丑陋的本质。

比周围人高出一截的少年终于引来那对男女的注意，他们蹭地从卡座上站起来，紧张不安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或者说，是撞见他和秦郁在一起。

这天是周日，她借口和周思思出来学习，与陈放约在了休闲吧见面。坐在角落的男女没有发现藏在绿植后的女孩，他们面前摆着两杯饮料，还有一沓纸。

她想，她大概永远都不会、也不想知，那些肮脏恶心的感情为什么会被那么多成年人追逐。

只是，她还是会难过的。

他加快步伐走过去，徐晤听见了声音抬起，出来的神情无比疲惫。

而陈放一直都是被放养的，没有会过被家长监视的感觉，但他也被徐晤笃定的话打动了。

秦郁似乎很生气，总是涂着红的嘴此时却是苍白的，连看向徐盛林的目光都没有从前那么温柔缱绻。

结果还是周思衍从办公室回来，拍他的肩膀：“去实验楼吧，徐晤在那里等你呢。”

她的所有优点和缺点，都来自父母。

徐晤握着他的手指不安地画圈：“我妈……昨晚看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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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晤以为高考前都不会见到自己爸爸的时候，却又突然和他巧遇了。

高考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

“那你呢？”陈放问她。

周思衍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微微悬着的心终于一松，还有点甜。

去。

徐晤冷漠地将书本收进书包，当着父亲的面牵起另一个男

陈放揽着她的肩膀坐下来，另一只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陈放愣怔半秒，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他们在争吵，但是压低了声音，被店里的音乐声盖过。

“陈放……”她伸出手想要他抱。

徐晤沉默着，点了点。

他叫了一声“晤晤”，发现她没有反应，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关系，”陈放紧她的手安她，脸色却没有比她好多少，“那你妈妈，是不允许我们……见面？”他换了个词。

徐晤坐在椅子上自顾出神，连陈放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

她爱他们，也讨厌他们。

然后他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