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因果必然。

“陈放，好巧。”

直到天色渐暗，巨大的黑色终于压过，徐晤才看见陈放的动了动，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夜晚的风更冷了，徐晤浑僵。

妆艳抹的吴音穿着短裙，背靠青砖墙面，冷冷地瞥了一眼巷

也数不清有多少生命结束在这里。

“……干什么。”

……

徐晤找到陈放的时候，他就坐在情人街的长椅上，背对她望着珑溪的河面。少年高瘦的脊背在橘色的晚霞中弯出一个月亮的弧度，也因此沾染了一点薄暮的苍茫。

但是她看到了什么？

徐晤垂下眼，浑然不觉自己满脸的泪。

“……别跟着我。”

只不过他的声音没有像那次一样裹挟着寒霜，而是多了许多隐忍和无奈。

“陈放……”

也不知他在看什么想什么，明明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徐晤却觉得他的灵魂在无比遥远的宇宙。

他一转，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徐晤顾不上眼前的晕眩，跌跌撞撞地朝他冲过去。

他声音干涩，目光从她额上的伤口移开。

里的某个官，比眼睛还要更加疼痛。

一双迟钝迟疑，一双盛满担忧。

“你刚刚……”

她本无法看清他、捕捉他，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和她亲密如一的人逐渐从她中抽离。

她看着陈放的背影渐渐离远，脑海里却还是他刚才靠近河岸的那一幕。

陈放的脊背僵了一下，过了好久才低看她。

莫名觉得安。

徐晤也从地上站起来，蹲久发麻的一阵刺痛，脑袋也晕乎乎的。

50

但徐晤的心还是因为他的冷漠止不住地疼。

两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对视。

指穿过的冷风让徐晤脸色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卡在咙里，像刀片一样割得血肉模糊发疼。

陈放的警告显然无用，接下来一个月，从柳树长芽到桃花盛开，徐晤始终跟着陈放，哪怕他不常去学校，徐晤也总能找到机会跟着他。

“……”

“陈放！”

徐晤一时不敢靠近，就蹲在他后不远的花坛边看着他。

“他爸死在珑溪里。”

老一辈的人见证了珑城的所有故事，它在时间的转里变了许多模样，而这座城市中唯一不变的，大概只剩下珑溪，数十年如一日的冰冷静默，不声不响贯穿全城。

陈放从椅子上站起来，默立不动。

陈放动了动胳膊，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前后走在狭窄的巷子里，陈放走得很快，徐晤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或许是意识到甩不开后的人，陈放终于停下来，转看她。

“和你没关系。”陈放冷声打断她。

**

恍惚间，徐晤以为回到了半年前，她第一次跟着他走车前巷的那一次。

陈放在一步一步靠近江畔的石栏，又不只是石栏——

她咬着牙，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吴音终于留给徐晤一句话。

她喊他，在碰到他的那一刻紧紧抓住他的手。

但也不过是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瘦下去，无形的黑快要吞噬他本就脆弱的灵魂。

徐晤连忙收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