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一时发了懵，想要说的话也被他突然的告白堵在嗓子里。

“现在呢？”陈放看着她的眼睛，不答反问，“现在你喜欢我吗？”

“可是陈放，”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如果我一开始就是抱有目的地接近你，你也不生气吗？”

朦胧的气氛里，徐晤突然说。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勾引你吗？”她斟酌了一下，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

“那如果，陈放，”她的声音降下去了一些，眼睛也避开他的视线，“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抱着不怀好意的目的呢？”

你该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

虽然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但她总觉得，再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那些欢愉在以它微薄的力量抵挡这世界的所有悲苦。

“这就够了。”

徐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喜欢我就够了。

“不是……在之前呢？之前你不喜欢我。”徐晤尽量让自己的心率保持平稳。

“你骗我什么？”陈放问她。

稍稍平复了呼，徐晤从床上撑起子，陈放还想贴上来，被她躲开。

奇怪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口。

“因为我喜欢你。”她听见陈放说。

“你说你喜欢我。”他说。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徐晤的也因为这短暂的安静而变得僵紧张。

“带着欺骗的喜欢它就不叫喜欢了。”

他们在浴室里剥落衣物，分别已久的肉比之前贴合得更加紧密。息被淹没在水声里，一同淹没的，还有无法启齿的少年心事。

“……”

无力的，痛苦的，所有一切让我想离开这个世界的，都因为偶然遇到的快乐而生出不舍。

陈放低低地应了声“嗯”。

我骗你的，是你无法想象的。

**

“你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要接受我？”

得去打开浴室的灯。

陈放倏然笑开，把她抱进怀里。

他也不能清楚地说明自己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忍受她的靠近，有的事情，像冥冥中注定，他本无法说出缘由。

“哪怕……哪怕是我骗了你。”

“不知。”陈放说。

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明亮，徐晤眯了眯眼，感觉到洒在上的光。

这要怎么说出口？

“不要了，我好累。”她求饶。

旖旎的想法骤然散去，陈放皱眉看她。

“……”

徐晤转过面对他，发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前，又扯过被子将遮掩住。

还有陈放极力掩饰却依然颤抖的手。

正如渺小的我一样。

“……”徐晤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些什么，来代替心里的难过。

“我们来聊聊天吧。”

“喜欢的。”

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对他没有感情。这样的陈放，谁会不喜欢。

“那你信了吗？”

陈放没吭声，嘴贴着她的后背亲吻，手也伸到她前她的。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下蓬的望，没忍心让她太累。

徐晤一怔，他的问题直白得让她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