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陈放说的是实话，刚刚被抚平的情绪又变得烦躁。

但他还是回了一句：“不胖。”

上他。

这里离学校很远了，并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他们俩的亲昵。甚至从另一角度来看，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毕竟他们连更亲近的事都过了，哪怕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抽象距离上的进展。

不是她要问的吗？为什么又接受不了真实的答案？

徐晤的脸因为节食而变得没有血色，总是呈现一种苍白的状态，他并不觉得这样好看。

于是他说：“不好看。”

握着他的那只手缓了缓，主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徐晤眉眼弯弯，真心地朝他笑了一次：“那，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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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有放开吃过了。

夹杂着粝的米饭浇了一层深棕色的肉汤，汤汁浸入饭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与香味。徐晤用勺子舀了第一口，又迫不及待去舀第二口。从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快餐店这种并不细的大米也能煮出很好吃的饭？

“……”徐晤沉默了。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朝她袭来，她需要得到一些正面的反馈来排解内心的焦虑感。

可她好像吃得并不怎么开心，甚至有些纠结。

陈放锐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并且，她的手从他手上松开了。

他突然顿悟了为什么每次吃饭她都只吃一点，她对外貌的在意超过了他的认知。他没有因为外貌而烦恼过，自然不能与她共情，也没想过去照顾她的想法。

陈放偏瞧她。

“嗯。”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此变得沉默，陈放本就不爱和徐晤说话，平时徐晤还会闹腾他几句，但她今天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恶劣，所以没有功夫再去搭理他。

“陈放。”徐晤轻轻喊他。

陈放皱起眉，觉得她问的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他从来没有回答过诸如此类的问题。他想到徐晤刚才吃饭时的神态，他似乎明白了，但也更费解。她这么在意胖瘦吗？女生都是这样？

于是她去拉陈放的手指。

今天的饭菜可口到她甚至跟着陈放去添了第二碗饭，陈放被迫和她同食多日，还是一次见到胃口这么好的她。

两人各自付了饭钱，走到陈放常坐的位置坐下，徐晤连像往常那样同他搭话的力气都失去了，第一口吃的就是她平日拒之千里的米饭碳水。

他难得疑惑。

“你觉得……”她犹豫地说出心里所想，“你觉得我胖吗？”

她是真的饿了，今天不仅要了米饭，还跟着陈放点了一堆油多的菜。饿起来也顾不上这些菜适不适合她的胃，她的脑袋里只剩下“吃”这个字。

徐晤摸着圆的肚子和陈放走出快餐店，她此时才觉得饱胀，甚至撑得想呕。她回看了一眼空的餐盘，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