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低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司徒一直站在他边看着，发觉小黄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按理来说，他应该是高兴的，却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堵了什么似的，难受得厉害，暗骂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小孩高兴不行，不高兴也不行。

司徒轻叹了口气，将他手里的书抽掉，把人拉到了前，看着。

小黄还是低着，过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

相较于坐立不安的司徒，小黄却已经深深被殷寂离的文字引了，一句句看着，越看越开心，最好抬起来笑着说，“这人真有意思。”

司徒别扭，不知为什么，刚才小黄那句夸殷寂离的话

拿着书发起呆来，时间一点点逝，司徒越看越觉得不对，心烦意乱。

两人一言不发看了大半个时辰，但是书架上的书实在是太多了，本来，有这么多书看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可是小黄今天竟然连看书的心情都没有，只是没什么目的地翻着书页。

司徒松了口气，也去看别的书，偶尔瞟一眼小黄，见他脸色还是跟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似乎眼神里藏着什么……淡淡的，看不太真切，他却莫名地更加心焦起来，小孩不是在气自己说错话么？

想罢，小黄摇了摇，一笑。

小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黄似乎是已经回到了平时的样子，就放开了他。

司徒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来，认真：“是我不好，我不该胡说八，你还在气哪个？跟我说。”

刚才是我不好。”

小黄平稳了一下情绪，把脑中纷乱的思绪都赶走，走到书架的最前端，开始从上到下，认真地一排排查看起来。这次，他没有分心，一本本看得仔细，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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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寂离似乎很喜欢在看书时用朱砂写上几句批注，小黄专心地看了几条后，乐得差点笑出声来。这殷寂离言语着实是幽默犀利，观点刻薄异常，将书中的一些错漏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还会调侃上那么几句，嬉笑怒骂，一派大家风范。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不得不大大地叹服一番他的文才。

小黄抬眼看了司徒良久，心中渐渐释怀，本来，这也怪不得司徒什么，他能这样想也好，毕竟自己能不能活过着三年还是疑问，如果司徒真的一扎进来，说不定以后会伤心，自己也会不安……这样反而倒好。

小黄听到刚才司徒的话时，起先的确只是生了那么一点小气，但是后来转念一想，猛地觉得不对劲。记得司徒之前也跟他说过，要是找了一圈，没有比他更好的，他就要他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个比自己更好的，那司徒就不要他了么？想到这里，就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用力摇了摇，小黄笑自己怎么就纠结起这些无谓的东西来呢，他和司徒之间，本来也没有相互约定过什么，三年而已么，早晚还是要分开的。而且，司徒本来就是想挑一个最好的人相伴一生，这是他的自由，只是谁又是那个最好的呢？反正他自己清楚，他不是最好的。

“别气了。”司徒，“一人一次，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