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司徒幽幽地说，“因为白色会舍弃你，但是黑色不会，天下有很多活物在白天都不得安宁，唯独到了晚上，才自由自在。”

司徒觉得怀里的小孩异常的乖顺，就是在刚刚那个平和的笑容之后，一直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淡淡疏离不知何时消失了。黄半仙偎在司徒肩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有一意轻轻缓缓地在心尖淌，他不敢抬，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余光可以看见司徒的下巴和紧抿着的嘴。司徒的嘴不小，但是嘴却很薄，平时都是抿着，嘴角不向上也不向下，因此总是看不出他的表情。笑的时候也就是挑起一边，显得有些坏，张开嘴说出的话，则通常都是又毒又刻薄。

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黄半仙注意到司徒双眼定定地望着前方，或者确切地说是俯视着下方……有几分好奇，追寻着他的视线转过，就见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峰回路转的陡坡之上，四外无树木也无山石的遮挡，视野很是开阔，俯视山下，是整个大邑县城的全貌。

看了良久，司徒突然笑了一声，开口说：“书篓子，老天爷其实很有意思。”

当时的感觉很奇特，雨出奇地大，司徒不记得以前是否遇上过比这更大的雨了，放眼望去，僻静的山路上，油纸伞外的世界似乎都被倾盆的雨给包围了，耳边全是哗哗的雨声。

“红色？那你以后成亲怎么办？”

第08章水不觉

“所以，这次的衣裳……”司徒转脸看他，“你穿白的是很好看，不过我不喜欢，所以还是别买了，买别的色的怎么样？”

“红色。”

“不喜欢，我最讨厌白色。”

“那讨厌什么颜色？”

“我也喜欢黑色。”司徒。

黄半仙似懂非懂地点点。

“嗯～～”黄半仙靠在他肩，乖顺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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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夜空？”黄半仙伸手将司徒被风出来的一发拢到耳后。

走着走着，司徒突然停住了。

黄半仙笑了起来，“成亲的时候不算。”

“不是……因为江湖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原本还刮得雨滴四乱撞的山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雨就那样笔直地落将下来，小小的一把油纸伞下，遮挡出来的空间有一些温……其实伞外和伞下的温度是一样的，只是在这茫茫雨海中，这唯一一块避雨之所里的两人，却觉得世间就只剩下了彼此。

黄半仙瞬间明白了司徒眼中的那抹惊艳从何而来――大雨冲刷中的城镇，一派灰涩朦胧中的房舍，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轻薄的纱――原本清晰、色彩分明的琉璃，黑瓦白墙，红砖青石，都被笼到了灰蒙之中，没有了颜色标志，雨水仿佛冲刷干净了一切……再抬起来时，黄半仙注意到司徒眼中的惊艳换成了痛快，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被他感染，也不自觉地松开眉眼，笑了起来。

以司徒的脚程，要走下山只需半香的时间，但是这短短的一截山路，他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是夜空的颜色。”

似乎是并不期

“那你还喜欢白色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