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上依旧是那套布袄，一看就是乡下打扮，不知苏严是忘了还是故意，接连两日都没让他换衣服。

旁边忽地扑过来一个人影，好巧不巧地被酒砸中，尽疼得呲牙咧嘴，那人还是跪到地上，痛心疾首地劝：“爷，停手罢，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呀！”

苏页冷笑，“息怒？平白无故地我为何发怒？”

他甚至还能保持微笑。

苏页心里冷笑，面上却表现出怒不可遏的模样，大声嚷：“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接着砸，等我把这满屋子的家什砸玩了，我看受罚的是我还是你们！”

苏页就手抄起青铜酒，毫不犹豫地扔向庭中的陶瓮。

“活路？若是今天渴不死我，我再考虑给你活路！”

这人一带，一个个仆从接二连三地从树干后、回廊里冲出来，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虽然嘴里纷纷喊着“爷息怒”，眼中却满是怨怼之态，没有丝毫诚意。

自从苏页踏进院子，仆从们便一下子退了个干净，他来了小半个时辰，竟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苏页冷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作吧，早晚会自食恶果。

兴许是考虑到苏夜阑还要在府中出门子，竹笙院倒是没有大动，只是屋里屋外的仆从全都换了，博古架上名贵摆件也少了许多。

――如果不是知他耳后那颗半红的胎痣，他兴许真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这个下威，苏页给满分。

“叔父说的哪里话？回我自己家，还用外人陪吗？”

脆响过后，院内依旧静悄悄。

门口的仆从当着苏严的面便开始嘀嘀咕咕，而苏严竟连半句斥责都没有。

苏页看着熟悉的一切，眼眶微微发酸。

此情此景，若真是从前的苏夜阑在此，估计会气到吐血，然而，换作是他，就另当别论了。

苏严让人将车停在侧门，恢复了先前温和的样子，“从前的竹笙院还给你留着，小阑记得路吧？叔父得早点去回你叔祖，便不陪你进去了。”

他抓起架上一只细颈白瓷瓶，“哗”的一声扔到地上，厉声喝：“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苏页也不他，径自下了车，也不侧门正门，抬脚就进。

从侧门进来，绕过影，穿过回廊，苏页循着过往的记忆朝后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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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听，瞬间

为首之人看着满屋狼藉，终于气不得，连带爬地跪到苏页跟前，哭喊：“爷诶，求您停手罢，给才们留条活路！”

苏页眼中闪过讥讽之色，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制住！

说着，他手上不停，只挑着最好的东西一通砸。

满院子的仆从竟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看上去十分忙碌，苏页穿梭其中，虽然没人拦他，却也没人上来给他见礼引路，只由着他一个人在院子里走。

虽然只是穿越，然而那些记忆深深地植在他的脑子里，就像自己亲自经历过一遍似的，想要完全置事外，却是不能的。

话间刚落，又是“哗啦”一声，白玉璧玺碎成一块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苏严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

瞥见他此时的表情，苏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