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提出的“你的墙上分别有三个人的照片”可以解释他的跟踪为什么出现了问题，他真的会怀疑她是在忽悠他。

这怎么可能？

郑辉每次秘密出行，都会尽量遮掩外貌，用帽子、口罩、眼镜等把脸挡得相当严实，有时在外出期间还会多次更换衣服，如果不是从他出门起就把他盯上，很容易就会把人跟丢。

熊小时看着他快要裂开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听说过Syhesia，或者，通感症吗？我就是一个通感症患者。”

他听说过通感症这个词，但并不了解，现实中也是第一次碰到。

何阅挑眉。

何阅微微地眯了眯眼。

她先指向他的左手：“这个一片正红。”

熊小时：啪啪啪啪啪啪啪。

“………………”

熊小时毫不客气，“啪”地把第一张照片拍到了他的左手上。接着“啪、啪、啪”，分类分得行云水，跟赌场发牌的荷官似的，都不带卡壳的。

接着，她把张纸举给何阅看：“你觉得这个数字是什么颜色？”

他怀疑地掂着手里的照片：“你据什么区分他们？”

芝麻？

又指向他的右手：“这个一片草绿。”

接着，她晃了晃她留在手里的这摞照片：“但这个人我见过，所以他在我的意识里很清楚，是土黄色的凹凸的圆形，有的地方色深，有的地方发白，上面还有黑色的很小的斑点，有点像撒了芝麻的馕。”

何阅试着着理解：“你是说，在所有患有通感症的人眼里，数字1就是姜黄色，数字2就是天蓝色？”

馕？！！！

………………

她又按出红色笔芯，写了一个数字2。

熊小时把手里的那摞照片进口袋，然后把随带着的模块笔按出黑色笔芯，在资料夹里的白纸上写了一个数字1。

“红色。”

何阅：“黑色。”

熊小时指了指他手里的照片：“这两个人我没亲眼见过，所以他们的形象很模糊，大概就是……”

在辨人方面厉害的人才，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如刑侦总局重案一组那个记忆力超群的刑侦顾问。但即使是那个人，在分辨人物时也需要认真的观察和对比、据记忆找出不同才能确认。

“好了，分完了。”

可她分类的速度相当快，没有仔细观察和辨认，几乎只用瞟一眼，就能出判断。

什么玩意？

熊小时纠正：每个通感症患者都有只属于自己的色彩表。”

不，就算能解释，他还是觉得她在忽悠他。

“不是所有，是我。”

“我的1是姜黄色，别人的却不一定是。我曾经遇到一个人，在她的眼里，数字1单独出现时没有颜色，但如果1和其他任何一个数字组合在一起，比如12、13，那1就会

熊小时：“但在我看来，数字1是姜黄色，数字2是天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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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所拍下的照片，即使照到了正面，也大多是难以判断份的、有伪装的照片。

到底怎么才能只看一眼就看出不同？

“这个呢？”

何阅：“………………“

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他傲慢地扬了扬下巴：“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