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着洗着，听到脚步声，犹犹豫豫的，不用抬也知是谁。

西屋平如常起来，见灶房门还关着，先去打开，站在门口看了看，舀水去北院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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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垂眸，撩水洗脸。

李氏赶紧迎了过去，想问问为何耽误这么久，话到嘴边，怕侄女尴尬，忍住没问，慈爱地对两个姑娘：“好了，锅里温着热水，洗洗脚赶紧歇了吧，我们也去睡了。”

凝香轻轻拍了拍弟弟，确定弟弟睡熟了，她忍不住回忆起今晚的点点滴滴。陆成牵着她手，他扛着她走，他抱她在上，他撒地哀求，还有躲在柴垛一侧坏事时说的话……

不时走到灶房往外面望望，一会儿告诉自己孩子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一会儿又担心几人是不是出了事，或是陆成真欺负侄女了。坐立不安之际，终于听到几声狗吠。

翌日早上，凝香睡了会儿懒觉，想起来时阿木醒了，抱着姐姐不许她走，兴奋地聊昨晚的灯会。

没出息。

凝香哎了声，与平一起回了西院。

男人吞吞吐吐的声音在响起，平没料到他是来送钱的，皱眉抬，然而只看见徐槐大步离去的背影，再低，就见屋檐下多了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

徐槐恋恋不舍地望着心上人的背影，挠心挠肺的。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首肯，满心激动地追上去，她却不许他靠近，也不准他再提成亲的事，还搬出了三条约定，在她告诉他可以知会父母之前，他一不许跟她说话，二不许偷看她，三不许无故走进她二十步之内。

凝香温柔地陪弟弟。

越想越渴望。

“还傻站着什么，赶紧关门睡觉。”月色朦胧，李氏没看出儿子凝望平的眼神，一边往上房走一边低声嘱咐。

应该是自家的孩子吧？

平故作不知。

有人经过，院子里的狗才会叫唤。

据狗叫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然听见了推门声，侄女与平先跨了进来。

泡过脚，凝香同平打声招呼，关好屋门就上炕了。

冷冰冰的，徐槐想讨价还价都不敢。现在想想，他都不知今晚自己被什么上了，竟然还试图欺负过她……可这个念一冒出来，徐槐又记起了压在她上的感觉，她人瞧着冷，子却十分柔……

李氏索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十五的月亮明晃晃的，不用提灯照也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形。

心里就甜丝丝的。

她回屋不久，东院那边，徐槐偷偷探出，没看见

一夜好梦。

水盆放到板凳上，正挽袖子，忽然瞥见徐槐从东院那边出来了，手里也端着脸盆，出来先往她这边看，四目相对，徐槐见鬼一般又退了回去。

阿木仰面躺在姐姐的被窝里，小脸微红。凝香亲亲弟弟，脱了外衫了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到了弟弟一侧。但还是惊动了阿木，五岁的男娃动了动，朝姐姐这边靠过来，熟练地搂住姐姐，猪仔儿般拱了拱。

平盯着那钱袋子，最终还是捡了起来。

声音传到了即将跨入西院灶房的平耳中。

克制住回看徐槐的冲动，平神色如常地进了灶房，只有角微微上扬。

“你，我，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你替我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