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点点，东西交给她，又去守着了。

平不肯进屋，依然在院子里守着，凝香劝不了她，晾好两件衣裳，进屋去陪陆成。

“凝香，这话我只说一次。”平打断小姑娘的话，眼里罕见地出请求之色，“凝香，在你家住的这半个多月，是我十六年里活得最轻松的一段时日，你肯继续收留我，我保证不会再与侯府有任何联系，你若不信……”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凝香慢慢趴了下去，闭上眼睛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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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高兴地跟他说了前因后果。

早上出门时，凝香的借口是进城同归来的旧主打招呼，晚上可能在侯府与素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因此凝香不怕家人着急，准备让陆成睡到自然醒，她伺候过醉酒的裴景寒，知此时强行叫醒陆成他会更难受，未料用完饭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榻上就传来了动静。

凝香脸色陡变，想想裴景寒不容忤逆的子，还有以前他送她各种礼物的霸语气，也意识到平是真的没法回去了。可是，平留在自家，太屈才了吧？

“你吃过了吗？”凝香接过案板问。

凝香无奈，端着案板进了屋，两人的饭菜，但陆成睡得那么死，她没有叫他，自己用了点。

“醒了？”凝香惊喜地，见他眉紧皱，像是很难受的样子，心疼问：“是不是疼？”

“平，我，我对不起你……”凝香也才回神不久，看着一脸震惊跪在那里的平，以为自己害了平。毕竟平会功夫，不可能是普通的丫鬟，或许留在侯府更有前途，跟着她却只能下地干活，大材小用。

她喜欢平，可她多希望，此时站在眼前的是素月啊。

没

平望着她，第一次笑了，如冰雪消。

陆成睡得香，凝香搬把椅子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他，梦似的。

裴景寒走了，这庄子好像一下子空了起来，没有人出来走动，寂静无声。

“你不收我，我回去也是死。”平看着她，冷冷地。

凝香抬起，对上陆成微红的脸庞，困惑的眼睛。

小姑娘忐忑不安，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惹人误会，忙站了起来。

陆成慢慢地记了起来，脸上却没有凝香的欢喜。

诸事不必回禀，一个暗卫不必回禀主人，那还算什么暗卫？

裴景寒，真的将她送给凝香了。

凝香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忙：“我信我信，那今天咱们一起回去！”

陆成看着她，彻底醒过了神，瞅瞅左右，疑：“这是哪里？你怎么来了？”

“要不你……”

“平，要不你去追世子吧？”凝香将她的卖契递了过去，好心地提醒。

裴景寒放手了，她可以光明正大跟陆成好了，再也不必遮遮掩掩，提心吊胆。

~

那个选择报复沈悠悠的傻姑娘。

睡了一会儿，平忽然敲门，凝香眼睛去开门，就见平端着饭菜，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她笑得太温，凝香受她感染，也跟着笑了，心里某个地方却越发空落落的。

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渴望赎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因此能理解平说“十六年里活得最轻松的一段时日”这句话时的心情，亦因此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