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不知该盼素月的法子用，她成功赎，还是盼她的法子行不通，她继续陪着素月。

清早辞别素月，凝香心事重重地与李嬷嬷在角门汇合。

希望。

脑袋探出被窝，四目相对，素月先扑哧笑了，打趣她：“我就知你会哭眼睛，所以没有等到你回家前晚告诉你，免得你没法见人。”

凝香一点都笑不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素月，满眼不舍。

大雨过后，天更热了起来。

李嬷嬷瞅瞅二人，识趣：“那你们先聊，我先去买东西。”

“陆成？今儿个又来摆摊啊？”

她躺在那里哭个不停，素月扑到她上，抵着她肩膀求她，“凝香，走吧，你想想阿木。”

这一次，陆成是真的死心了吧？

“万一呢？”素月哑声提醒她，“凝香，阿木真那么听你的话，他就不会偷溜出去玩，就算这辈子你再三警告他，他听你一次，谁知下次会不会又与大壮出去？北河就在那儿，一整个冬天，你确信阿木一次都不会去？你敢赌吗？你敢用你弟弟的命赌吗？”

窗外风雨加交，瓢泼的大雨遮掩了榻上姐妹俩的哭声，雨下了一夜，姐妹俩也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两人眼睛都成了桃。

“那将我的银子还我。”陆成冷声打断她，朝她伸出手。

他绷着脸，严肃冷峻，凝香莫名地害怕，低下了。

凝香勉强扯出了个笑。

凝香脸色陡变，再也顾不得尴尬，抬问他，“你三叔没将银子给你？”

“你跟陆成到底是怎么回事？”去小吃街的路上，李嬷嬷笑着打听。

素月嗔了她一眼，钻出被窝，一边穿衣服一边语气轻松地：“等你出府了，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信，托李嬷嬷交给郭老三，顺路捎带过去，你有什么趣事也可以在信里告诉我啊，对了，嫁人了必须请我喝喜酒。”

除非她没有心，才能收下素月的银子赎，留她一人在侯府步步为营。

“凝香，走吧，这是我想要的，我一点都不苦，我只求你走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行吗？”

她真的不想跟素月分开，相了这么久，她早把素月当成了家人。

“别那么看我，又不是生离死别。”

凝香浑一震，随即反驳：“我会叮嘱他别去北河玩……”

凝香心五味杂陈。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无论是街上行人还是摆摊的摊主，都没有他。

陆成皱眉，

凝香突然哭出了声。

上次陆成强银子给她，她数都没数就还了回去，现在她又想跟他借银子，好让素月留着她的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毕竟素月要孤零零地留在侯府，手里有钱才更有底气，却不知陆成还愿不愿意借。

她不敢赌。

凝香不懂他为何这样问，盯着他衣摆：“没，还……”

凝香垂眸苦笑，“嬷嬷别问了。”

走到小吃街，凝香怀着与上次截然相反的心情，在人群里寻找陆成的影。

陆成点点，等李嬷嬷走了，他三两步走到凝香跟前，沉声：“赎了？”

旁忽然传来李嬷嬷揶揄的声音，凝香脚步一顿，呆呆地转了过去。

陆成一双桃花眼早就落在了她上，盯着她同李嬷嬷：“不是，我特意来找徐姑娘的，有事问她。”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