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素月与沈悠悠的那些恩怨。现在回想前世，沈悠悠看似温柔善良其实容不得人，她一直躲着裴景寒，直到最后才怒了沈悠悠，早早被裴景寒收房的素月则明里暗里受了很多委屈。

走了一段路，侧看后，见素月怡然自得地打量路旁花树，裴景寒放缓脚步，低声问：“怎么又不爱说话了？”

“如果你的是乌鸦嗓子，我岂不是癖好怪异，就喜欢听乌鸦说话？”裴景寒握住她手，凤眼专注地看着她。此言非虚，他确实最喜欢素月的声音，一会儿说一句，清脆悦耳，还不会让他觉得烦躁。

“听说老太太很喜欢表姑娘，有心撮合她与世子，这个你知吧？”凝香低声。

素月抬看他，对上男人探究的凤眼，她迅速移开，小声哼：“听说表姑娘声音比黄鹂鸟叫还好听，我怕世子听惯了再也受不了我的乌鸦嗓子，干脆就不说罢。”

真是单纯的傻姑娘，这侯府里真正的善人就一个，与其一年后求心狠手辣的沈悠悠，不如趁裴景寒去送行姑太太等人时，求那位善人，毕竟此时她们的卖契，还在那人手里。

眼下素月也考虑出府了，她暂且不必担心素月与沈悠悠闹不快，可想到曾经两人的深仇大恨，她总是觉得心里不安。

凝香嗯了声，斟酌着字句，委婉提醒她：“世子相貌堂堂，我猜表姑娘多半也想嫁给他的，那么若是让表姑娘知世子对咱们的心思，她肯定会不高兴，所以以后与她打交，咱们小心些？”

被罚了，凝香却有点高兴，及时低掩饰，只在送二人出发时，用眼神提醒素月小心。?

曾经他劝她本分，她就本本分分，一点酸劲儿都不敢出来，后来看沈悠悠与他相，才明白裴景寒是喜欢女人们为他拈酸吃醋的，但只能是小醋，说说酸话就够了，不能闹起来，坏了他的心情。

素月点点，很自然地打趣：“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府里老人都说姑太太年轻时十分美貌，想来表姑娘也不差。”

堂屋里，凝香坐在椅子上，对着手里的茶碗发呆。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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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不解这个安排，放好水盆后疑惑地看向他，对上男人清冷的眼神，忽然懂了。

素月美眸重新看向他，底气不足地：“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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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寒嗯了声，温柔地

裴景寒还有些困倦，懒懒地靠在床看她们收拾，看着看着目光清明起来，声音微哑地：“一会儿凝香留在冷梅阁，素月随我去伺候。”

二女进去喊裴景寒起床，之后一个端水，一个站在衣柜前给他选下午要穿的衣裳。

凝香扭看她。

她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素月笑着点，小声夸：“这话有理，我都听你的。”

?　　沈悠悠随母亲住在别院，裴景寒先去那边接她。

这句话的重点在素月，他凤眼却望着凝香。

“想什么呢？”素月挪到她旁边坐，细声问，裴景寒睡时她们不能睡，随时准备听候召唤。

只要她们都表现出对裴景寒的抗拒，沈悠悠对她们的敌意就会少一些，将来裴景寒出征，她与素月求沈悠悠放她们出府也就更容易。

裴景寒是在罚她的不识趣。

姐妹俩窃窃私语，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