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眼泪停了，望着素月冷静漂亮的狐狸眼，心慢慢又落了回去。

素月笑笑，故意打趣：“好歹比你多吃了一年的盐，你以为是白吃的啊。”

但凝香不想用自己的取悦他，一次都不想。

素月一路将凝香送到冷梅阁院门口，最后鼓励地了她手。

这次她一定不再犯错，保住自己，也护好凝香。

但她也傻，或许是与凝香在一起后被她传染傻了，轻易就相信了人。

“现在知该怎么了？”素月温柔地帮她去眼泪，笑着问。

然而心事重重走到侯府正门，远远看到裴景寒一月白长袍站在车前，看着他慢慢转过来，用那双凤眼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仿佛对她势在必得，仿佛只要他想她就必须接受他的亲近，凝香忽然觉得一阵闷恶心。

发冷，如坠冰窟。

凝香点点，平静下来后，由衷地谢她，“素月，还是你想的周全，没有你，我只会得罪他更深。”

她宁可死，也不会他的姨娘。

跨出大门，初夏清晨明媚的光直直照了过来，那意恍惚了凝香眼里的坚定，也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迅速好了面对裴景寒的准备。

是啊，还是有一线希望的，真不行，她还可以死。

这边她们谈完心不久，裴景寒派长顺过来喊凝香，外面车已经备好。

“但他真决定抢人了，再心也不会放过咱们啊。”看不到希望，凝香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其实凝香顺利摆脱裴景寒的希望比她想象的更大，一是裴景寒还没有坏到宁可看着她们死也不肯放了她们的地步，二来她还在侯府，她还可以替凝香求情，只要不是一下子跑了两个大丫鬟，裴景寒就不会气到失去理智。

她与凝香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凝香在淳朴的乡下过了十一年，耳濡目染的是村民简单的生活，多妇人们为鸡蒜的小事拌拌嘴，凝香本人也是温柔本分的子，进府后从不算计旁人，规规矩矩地分内之事。不想着害人，防人时便也容易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

素月心疼了，将人抱到怀里，低低地哄：“别灰心，咱们并不是没有办法，凝香，他其实并非一点理都不讲，前提时咱们得先顺了他的意，咱们让他高兴了九次，最后一次怒他时，他想到前面九次的好，多少都会心，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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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觉得凝香让裴景寒占点小便宜有什么，毕竟上辈子已经占过了，凝香应该，习惯了。

她不一样，她是孤儿，凝香还在家里种地时，她已经学会如何靠自己活下去了。

倘若赎了也躲不开裴景寒，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凝香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听完素月的那番话，为了将来，她不想与裴景寒周旋，也必须忍受。

素月说的没错，她确实得讨好这个男人。

像是被人击碎了唯一的指望，凝香呆呆地坐着，杏眼里一点点失了神采。

心里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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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了。”素月扶正凝香，看着她眼睛，“真到了那一日，你就拿命威胁他，就赌此时陪他的情意。如果他舍不得选择放弃，你就安生了，否则要么宁肯死也不给他，要么就彻彻底底丛了他。”

如此她与凝香，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