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点点，外人以为他爱周老姨娘，周老姨娘心里有数，犯不着与兰嬷嬷串通。

陆斩拍拍她手，“没事，再从你边人里提一个，兰嬷嬷享福去了，你该替她高兴才是。”

陆二爷也要去，陆嵘眼盲没有差事，倒可以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天亮了，与萧氏一起起床。

短短一天休沐结束，次日天没亮，陆斩早早就去里上朝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斩睁开眼睛，柔和灯光里，朱氏披着一条绣梅花的斗篷小步跑了进来，“是不是疼了？”

陆明玉心急去祖母那边打听劝解情况，比平时早起了两刻钟，装扮好先来父母这边请安。

女人出门不出门，能从当天的妆容首饰

赵武走后，陆斩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口如堵了一团沙子，又闷又磨得慌。

他握住朱氏手，满足地将妻子抱到上，熟练地说谎哄她，“不是，只是有点烦，你睡着的时候，兰嬷嬷家里来人了，她娘家侄子生意发了大财，要接她回去颐养天年。兰嬷嬷是你边最重的人，我不想放她，兰嬷嬷磕求我，额都磕破了，我看了碍眼，直接打发出府了，只疼怎么跟你解释。”

“舍不得她？”陆斩笑了笑，“要不我派人抓她回来，继续伺候你？”

朱氏点点，刚想再表达一下对兰嬷嬷的不舍，肚子突然一阵咕噜。

摆摆手，陆斩示意属下告退，不想再听到任何与兰嬷嬷有关的话。

“老爷？”

她停在他面前，眼担忧，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美温柔。

枉他自诩英雄，竟然被一个丫鬟糊弄了二十年！

说来奇怪，陆斩的疼竟然慢慢缓和了下去。

朱氏吃了一惊，她只是睡了一觉，兰嬷嬷就走了？

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朱氏红了脸，小声埋怨他，“都怪你，非要胡闹。”害她睡过了饭点。

“置了吧，记得让她多活几个时辰。”

过去的他无力改变，幸好还有机会弥补，接下来的二十年甚至更久，他都会好好陪着妻子。

朱氏连忙摇，看看门口，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她侄子孝顺，接她回家享福，这是好事，我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拘她在边，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人走了，我竟然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心里有点难受。”二十几年的主仆情分呢。

“怪我怪我，走，这就陪你吃饭去。”妻子羞可人，陆斩心情彻底转好，情不自禁亲了口。

妻子太善良，要是知兰嬷嬷死了，即便兰嬷嬷咎由自取，妻子多半也会不安。

姨娘她还想拉姨娘下水，被我发现端倪，兰嬷嬷才不敢撒谎，把她的龌龊心思老老实实都交代了出来。”

额里面好像有什么突突地，陆斩深深皱眉，用力按住那里，试图缓解复发的疾。老了，不服不行，少年时候四征战，穿铠甲意气风发，然而那时候落下的战伤病，年纪大了就都冒了出来，仿佛手下的亡魂，用这种方式来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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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还在打扮，瞧见女儿进来，好笑问：“阿怎么没多睡会儿？”

“我想娘了。”陆明玉顺口撒，走到梳妆台前，兴趣盎然地看母亲装扮，“娘今天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