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一手攥着妻子的手，一手举起一卷画轴。

他低看画，一旁朱氏见他笑了，目光不由地痴迷起来。

话题够轻松，朱氏放松下来，因为丈夫和颜悦色的，她也暂且忘了早上的训斥，从画筒里取出两张画，展开给他看，“没有，阿第一次画的时候，画一就问我对不对，改了好几地方，第二次稍微好点，阿怕你不喜欢，又画了第三幅，还担心迟到害阿筠她们等呢。”

朱氏莫名心虚，低辩解，“阿问我老家房子什么样，我给她讲，讲着讲着就……”

陆斩她手，眼睛望着窗。她喜欢他，他知，所以除了晚上偶尔情不自禁夸夸她，其他时候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因为没必要，反正不他什么她都会陪在他边，也因为他天生就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坐下，咱们好好说说话。”

孙女人小，问题特别多，问完房子又问她哪年遇见的祖父，她嘴快，不知不觉都说了。

陆斩笑，搂着人哄：“一言九鼎，但你不能再往丑了打扮自己。我知你怕被人笑话，但那些穿好衣服名贵首饰就够面了，不用往脸上乱抹乱涂。往后我也会对你更好，别人听说后只会羡慕你，绝不会误会我冷落你。”

陆斩察觉到了妻子的目光，他看过去，果然对上妻子匆匆躲避的脸。

陆斩先坐好，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妻子也坐下来。

丈夫快五十了，可她总觉得，丈夫是越老越好看，而且老了才好啊，真一直像二十来岁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别说一月三四次，可能一次都不来了吧？

陆斩抿抿，脑袋微微偏向另一侧，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为了你的穿衣打扮，咱们吵了二十多年了，今天我再说一次，你现在这样的打扮最好看，我最喜欢，只要你坚持下去，从今天开始，我每晚都来你这边，除非朝廷事忙，风雨无阻。”

陆斩苦笑，牵起妻子手，往床那边走。

朱氏又庆幸又有那么一点失望，乖乖坐好，低着脑袋，一副丈夫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姿态。

陆斩看过两幅画，不禁失笑，喜欢小孙女的可爱，又欣小孙女倾注在这份礼物中的心意。

言外之意，他听到了

朱氏浑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先拉开距离，只是才动，手就被人攥紧了，“你给阿讲咱们以前的事了？”

朱氏心砰砰，看着近在眼前的架子床，眼波似水。他想什么啊，天还没黑呢。

陆斩想象得出祖孙俩相的样子，他笑了笑，松开妻子，打开画卷铺到桌子上，诚心赞：“阿天分不错，光听你说就能画得这么像。”孙女才七岁，假以时日，在作画上未必会输给天资聪颖的儿子。

朱氏噌地抬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现在……

陆斩深深口气，转过来，问她：“答应了？”

朱氏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只要丈夫对她好，她就会忘了之前的不开心，况且跟别人家的男人比，丈夫对她很不错了，来她这边的时候少，去周老姨娘那里也不多啊。

朱氏岂止是答应，惊喜地都哭了，呜呜扑到了丈夫怀里，“你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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