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霜归怒问：“不要告诉我，你对她诸般上心，只是为了最后将她送归画城！”

“先回？”载霜归火冒三丈，更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所激：“我问你，顼婳为魔傀傀首，作客天山。离开时竟然未向任何人别，而你亲自相送。天衢子，为了她，你是在防着谁？！”

顼婳说：“行啊，潜心修炼三百年。”

虽然顽劣，然而也是一个愿意为心中所悦而无尽付出的人。

天衢子沉片刻，说：“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若论心愿，我……想到画城去。”

天衢子终于抬起来，他直视载霜归，终于解释：“此事，玄舟虽无防范之心，却有防范之举。只因师尊所求，与弟子所求相差甚远。”

连君迁子都涨了见识。

医宗掌院君迁子匆匆过来，给载霜归开了药。他这样修为的人，神识已经极为强大，能够气晕过去，真是令人惊诧。

天衢子不紧不慢地：“师尊所求，一为画城魔傀，二为九渊之主。天衢子所求，一为傀首无恙，二为师门同心。九渊只要同气连枝，魔族便不敢擅动，玄门也能够得以安稳。个人尊卑进退，与之相比微如沙尘。”

载霜归恨铁不成钢：“九渊宗主之位都不能入你之眼，好，好得很！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你……”载霜归食指几乎戳到他额，声音颤抖不已，“到画城去，你是想当傀首正君，还是侧君……”他面如猪肝色，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双眼一翻。堂堂阴阳院大长老，竟被气得昏死过去。

天衢子守着师尊，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苏醒。然一见他，立刻又气得双抖动。天衢子赶紧：“

天衢子：“师尊，玄门第一人非我所愿。”

天衢子说：“师尊如果没有旁的事，就请先回。”

果然小恶魔立刻挨着他坐下来，他上香气也好闻，小恶魔了鼻子，一边啃鸭一边说：“师尊，教我布外面的法阵。我喜欢那些星星！”

载霜归气得：“可你有此实力！你只是藏匿不言，只要你肯展现实力，其他八脉本无话可说！”

小恶魔居然没有哀嚎，反而点：“好！”

画……画城？载霜归慢慢瞪大眼睛，然而天衢子神色极为认真。载霜归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往后便倒。这次轮到天衢子吃惊，他两步上前，扶住载霜归。

载霜归更为恼怒：“难吾之所求，还与你有害不成？！”

九渊仙宗，阴阳院。

天衢子仍不言语，载霜归怒：“我是你亲传师父！自古师徒如父子，我收你为徒千余年，可有任何地方对你不住？！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对我百般防范！如此作为，岂能不令为师心寒至极？！”

天衢子抚摸着袖中琥珀，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多少。

载霜归正在喋喋不休：“你居然就这么放她离开！你们不是已有肌肤之亲吗？”阴阳院大长老对自己爱徒的行为，真是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还偷偷送她走！天衢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