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狂阳皱皱眉，说：“可我墟鼎里只有酒，有酒无肉，总是不美。”

木狂阳自饮了一杯，觉得不过瘾，索抱了一坛狂饮。烈酒顺着咽浸而下，透薄衣，她其实生得美，是那种豪迈英气，非是女子二字可压制约束。

顼婳美眸放光：“妙极，妙极！”

顼婳伸手，白玉杯盏在木狂阳坛口轻轻一碰，发出叮然一声脆响：“我还不至于高尚至此，不过……”她略略停顿，复又笑：“不过确实也还没有低贱到如他们所想。狂阳再饮一杯吧。”

顼婳与她把臂而行：“狂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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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狂阳眼睛一亮：“顼美人，鹿肉喜欢吗？”

顼婳笑地撕了一条鹿给她，她一口肉下去，顿觉一天的疲劳都被满口香惊散。

木狂阳瞬间面怪异之色：“嗯？外面的防护法阵不是出自你手？”

木狂阳咬了一口肉，小鹿肉厚鲜，烤的人火候也掌握得好。她说：“我和你喝酒，他不会反对的啦。现在谁不想巴结着傀首，日后能多分几个魔傀，壮大宗门？”

顼婳也扯了一条鹿，二人以骨相碰，且当互敬一杯。月光烈，衬得黑石阴森肃杀。顼婳说：“今日，付大长老不会又出来寻吧？”

月下美人盈盈带笑，衣带飘飞、眸中盛辉，木狂阳有片刻目眩，自然又一番豪饮：“我真应该是个男人！这样我就能与你结为侣。”

顼婳赶紧：“方才只顾练功，倒是忘了外间法阵。狂阳深夜前来，可是酒虫挠心吗？”

顼婳说：“最近我份曝，只怕不宜出天山。我们就近饮酒，如何？”

木狂阳说：“这有何难，天山有一赤血峰，平时人迹罕至。却一样受九渊法阵相护。你我去那里饮酒，保无人打扰。”

顼婳眨眨眼睛，提醒：“天山就没有什么走兽吗？”好像载霜归就养了锦鸡啊。

顼婳嗯了一声：“没准我还真是。”

木狂阳说：“如果真是，那当初为何要战死在画城之下？那个赢墀，他喜欢你吧？他一直就不想杀你。”

她说：“可如果你是一个，会将族人当作利益分的人，又怎与我同饮呢？”

木掌院有门不走，竟要翻窗，实在令人费解。”

哈，这个地方真的人迹罕至吗？都快成小树林了。

赤血峰上，烤鹿肉的香气浸得月光都垂涎。

法阵？

顼婳与木狂阳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堆火，火上支着一条烤架。架上那只小鹿已经变得油汪汪、焦脆脆。顼婳不停地刷着佐料。木狂阳有些忍不住了：“先给我来条！”

都不用再言语，二人分行事，一个采蘑菇、捡柴火，一个逮了小鹿，还不忘带上佐料。

顼婳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如果说在天山，有人会不声不响地布下法阵保护她，而这法阵又能得连木狂阳都要爬窗的话，那这个人真是不难猜。

木狂阳哈哈大笑：“还是你懂我。走走，喝酒去。”

顼婳轻笑一声：“众人皆知，却只有狂阳这般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