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十分不情愿。

季嫣然垂下眼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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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慈眉善目地：“贫僧上静下云。”

李二也放下心来，早知会这样，他们大可以不来这一遭。

上，整个人立即向后缩去：“二哥，您为什么要推我。”

当年常宁公主薨逝，所有罪责都落在胡僧上，朝廷驱赶胡僧，销毁不少的药草和佛经，甚至闹出三百胡僧圆寂的事来。师父虽是胡僧，却来到武朝已二十余载，他只能将自己称作是番送给朝廷的贡品，这才得以留下。

季嫣然：“但是他们依然参佛、信佛。”

季嫣然垂下眼睛，长长的睫颤抖着，半晌才咬了咬嘴：“对，我想起来了……二哥……二哥没有……都是我不小心。”

她也不后悔，因为这次她不但是来求医，也是被心中的某种感觉指引。她就是想来看看，昔日里繁华的栖山寺，何故变成这样。

李二皱起眉，季氏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如今朝廷虽然不再禁止胡僧往来武朝，大多数人将胡僧视作洪水猛兽。每逢善男信女诋毁胡僧，他都想说些什么，师叔却说他心绪不平，是修行不够，

季嫣然抿起嘴，法师这样一走，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求医了，也许李雍说得对，她来栖山寺找胡僧是异想天开。

季嫣然想了想：“信徒可会抄写佛经送上栖山寺？”

静云法师接着：“施主休息一会儿，即可下山。”说完站起向外走去。

这是婉言拒绝了，旁边的李律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律夫妻登时急起来，李二抢先：“嫣然，这里定然是有误会，我们都是来帮忙的……怎么……怎么会伤你……”

季嫣然点：“他们一定不怕抄写佛经误入歧途，近魔成妖了，因为许多佛经都是胡僧所译。”

旁边的胡愈却突然上前一步，向静云法师行了佛礼：“让我带这位女施主去见师父吧！”

季嫣然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十年间沧海桑田，她心中油然生出一落寞、不甘的情绪，她不愿就此心思压制，反而要舒张出来：“敢问静云法师，寺里每年一度的释迦牟尼法会还有信徒来吗？信徒们可会问法师到底要称呼陀佛释迦牟尼，还是佛祖释迦牟尼。”

“静云法师，”季嫣然，“信女为夫君来求药，只求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季嫣然不给李律再说话的机会，立即看向大和尚，“法师，请问上下怎么称呼。”

李律气急，这个女人自从活过来之后，就与他们作对，他恨不得立即上前掐住季氏的咙，让她再死一回。

静云法师：“恐怕是这样。”

静云法师望着季嫣然：“我们寺中的确有位师兄懂得药理，不过他早已不问俗事，只是为寺中僧众治病罢了。”

静云法师抬起来，忽然之间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施主倒是有些佛缘。”说罢就要继续向前走去。

李律的表情立即难看起来：“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季氏分明是在陷害他，只不过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相信。

静云法师：“每年都有佛经供奉，从不曾少过。”

静云法师却停住了脚步：“也问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