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毕竟是他的母亲，心智才干确实远在一般女子之上。

可是待他走后，方氏依旧不忿，心中越想思绪越多，独自沉默了半晌，她还是对边的丝姑：

母子两人已经经过了一番交谈，方氏此时的脸色难看，甚至失了她一贯的典雅庄重，话音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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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曕觉得方氏这话说对了一半，其实卫国公府，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样是他的负累。

秦曕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如同常日哄着长辈们一般：“母亲，你一向是这家里最聪明的女人，你觉得我是为了一个女人么？”

秦曕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不多时便离开了。

他点到即止，甚至孝顺地为方氏奉上了茶：“母亲，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儿子。只要有我在，你总是能安稳度日，卫国公夫人，其余一概琐事烦心，又何必自扰呢。”

没规矩，所以对付自己的舅家也从不手。

她终究还是喝了他的茶，垂眸：“我明白。”

秦曕话音温柔，语带笑意：

秦曕乖觉地展了笑容，又回复到了往日的模样，如同这京城中大多数天真散漫，少年意气的贵公子：

她突然有些懂了，望着他的眼神复杂，勾苦笑：

“尽快下我的帖子，请德阳郡主过府。”

姿秀的郎君，如珠玉在侧，光华灼灼，一贯的风潇洒，只是此时，他与自己相对而坐的母亲之间，却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气氛。

“就因为他们一个是我的亲舅舅，一个是我的亲表妹啊。”

更多的，不适合再对方氏说下去。

他无法日日在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裴时萝太容易受欺负了，源还是出在方氏这里。

裴时萝如此失了分寸，可见用情，方氏不能坐视不，只是她尚未动作，秦曕便自己先寻上了她。

他这是嫌自己得太多了。

方氏端着茶杯的手晃了晃，一时也无法习惯他的变脸，干巴巴应承：“自然。”

丝姑觉得有点突然：“七

“既然如此，那裴表妹那里，就劳烦母亲看顾了。”

“曕儿，你、你竟拿你舅舅的事威胁我？妙儿的事，也是你的，对不对？她、她是你的亲表妹啊。”

“军饷这东西，舅父也敢伸手，怎不想想日后？还有妙儿，嚣张跋扈，天生淫，早晚是乱家之源。啊母亲，你知的，我事一向没规矩。”

方氏闭了闭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在她不知的时候，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她既心寒，却又欣，一时间百种滋味在心。

……

“曕儿，我一直知，你并非真正的纨绔浪儿，外人不懂你，我却不会不懂你。你在外……到底在什么？在你眼里，浒阳侯府，是你的负累对不对？所以你本不屑借你舅家的势。”

方氏只觉得中一阵抽痛，“你为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