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甩着的尾巴，慢悠悠的说：“万一呢。”

忽然，前面拐角的地方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转角过去一看，是个老旧失修路灯挂在电线上晃，它出的灯光在地上画出分明的光暗界限。

我有点惊讶：“淋雨生病……最多就是感冒啊，怎么还能死了呢？天生子就这么弱吗？”

我下画笔，拿了钥匙，穿着我的珊瑚绒睡衣就出门买烧烤去了。

我是个想象力不太丰富的漫画作者，可好歹是个作者。看见小孩的一瞬间，我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万个鬼故事，把自己吓出了一冷汗。

“嗯，就是在下雨的天淋了雨，生了一场大病，子弱，没扛得住，就被阎王勾走了。听说李怼怼为此消沉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病死了？”

姑娘，也是你一样的人类，但是后来病死了。”

不要再去期待什么万一。因为期待就必定伴随着失望，而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我并不是一个走运的人，多半概率，都会失望。

我想了想，那大概得是民国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的中国，感冒生病就去世的人，可能还真不少。

光影交替间，一个小孩面对着老旧墙静静站着，他的影子像古老的钟摆，随着路灯的摇晃，在地上甩来甩去。

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划重点，不是李怼怼。

在那个雨夜，李怼怼送我伞让我回家之后，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认为他只是十分单纯的在怼我，十分单纯。

我心里还挂着刚才没画完的稿子，一边着小阶梯，一边想着构图和剧情。

我听着路灯吱吱晃的声音，了无数思想斗争，在看到他背上校服映着的小学校徽时，终于稍微定了定心神，是附近小学的学生。

于是，第二天，我连夜画稿子，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烤年糕，烤脑花，烤韭菜，烤肉串的模样时，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花点钱犒劳自己。

事情是这样的。

第5章

我知，我普通的人生里没有什么万一，我唯一的万一就是遇见了李怼怼，住进了这所公寓，我觉得，如此，已足够耗尽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余美美伸出手指算了算，最后没算得清，只混带过，“好像说那个时候，还在打仗，兵荒乱，女人们都还穿旗袍。”

我没搭理她，只静静的关上门。

所以干脆不要去期待，这样，也就不会有失望了。

“所以下雨天给你送伞，我瞅着，可能是因为喜欢你，也可能是因为移情吧。”

一个人住就是这点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用征求别人的同意。

这李怼怼看着年轻……可他到底是活了多少年了？

李怼怼这栋楼位置真的偏，外卖没人送，离最近的烧烤店走路大概半个小时，还都是楼房间的阶梯小路，一层层一阶阶，买个烧烤和着得翻两座小山。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我瞥了嘴，抱着衣服回房前和美美说，“李怼怼就是我的素材而已，他也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普通人，你们也别瞎想了，说得好像能有什么结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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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现实认知的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毕竟我的好几段情史，都是这样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