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随口一句。

唐指导：“缅甸的事儿等你回来再说吧。”

于好瞬间惊醒，整个人倏地坐直，半口饭呛在咙里，上不上，下不下，涨红着脸就差把脸埋进碗里。

“是于医生。”

陆怀征全程都淡然的，着眼罩，姿笔地立在那儿，眼罩遮了半张脸，却把他的轮廓拉长，衬得他五官干净利落。

大约是于好听得太多认真，耳朵越竖越近，就差贴上唐指导的手机听筒了，唐指导握着手机，低看着于好，叫了声：“小于？”

第一反应――这是什么玩意儿？

……

陆怀征在上午的蒙眼组装机枪中，破了旅里的历年记录一分钟填130发子.弹。一组五个人。

唐指导却忽然把

组枪手法非常娴熟，行云水的如同一条水线般，手速快得连栗鸿文都瞧怔了。

还好不是只兔子，不然竖着耳朵偷听也太明显了些吧。

上那袋子有些紧，于好解开封口那白色的细绸缎时，飘飘洒洒落了一桌的灰。

一分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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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反应――有点儿眼熟。

……

云南军区。

“也可以的。”

其实当时于好也只是当他一句玩笑话，没往心里去，可在决赛之时，也不见他有所表示，于好以为他是忘了，心里失落，倒也没再提。

于好端起餐盘子想溜。

当时那少年便意气风发地搂着她肩，说：“给爷等着，决赛之前送你一袋。”

其余老兵人均115发。

这天午饭，于好在吃饭时，听见唐指导跟人打电话，听着电话声音内容像是那人的，便忍不住竖着耳朵留意。

不是于医生。

“要不要派人下山去接你？”

于好心中越确定是他爷爷的东西了。

年前的记录是120发。

于好轻轻搂了一把，看着那些七彩斑斓的细沙缓缓从指尖穿过，居然真是有颜色的。

徐徐125发。

等她拎着袋口微微一斜，迫不及待地要将那玩意儿一骨碌倒出来时，便傻眼了。

她高中时玩沙画，还参加过市里比赛，用的是普通的沙子，后来跟陆怀征抱怨说普通的黄沙看起来很单调，如果沙子有颜色就好了。

陆怀征130发。

这灰尘密布就差在上结层蜘蛛网，这岁数估计比他俩加起来都大。

她小心翼翼拆开。

安安静静的食堂里，风刮着门，漏了些进来，蹭着她微热的脸，呼顺畅了些，她似乎听见唐指导这么说了句：

徐徐和陆怀征算是双双破了记录，也算是给将士们警个醒，打了个鸡血。

没想到，收到这东西竟是十二年之后，他还真的出来了。

陆怀征跟徐徐还有几个老兵一组，这组实力强劲，新兵们看得非常起劲儿。

“都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她最后反应过来，鼻尖一酸，眼泪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