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掐死自己得了。

于好就跟个木似的直地戳在那儿，老唐回过味来，定定地看了眼那姑娘，自觉方才那话有些不妥，咂咂嘴，笑着对她说：“小于，你别介意――”

走廊一片狼藉，跟龙卷风刮过似的，灰白的墙面上全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脸盆七零八落散了一地，不知是哪个倒霉子的脸盆还摔得凹进去几隅铁块。

那天陆怀征又“重旧业”。

陆怀征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他想掐死随子。

她们对随子的不满或许是从很早在军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苗，渐渐这么些年，大事儿小事儿摞摞攒攒一箩筐，大概真正的怨愤是从上次随子坐了领导那桌开始，便开始零零碎碎冒了些边角出来。

今早上随子晒在阳台的舞鞋不知被谁收了起来，然后那人放上了自己的鞋子，随子找出来穿

赵黛琳给了陆怀征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

赵黛琳原先躺着午睡，听见门外有动静，便爬起来看了眼。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女人之间的友情本来就复杂，所有的矛盾都是在平时日积月累中慢慢堆积起来的，谁也不知那最后一稻草会在哪里，或许在他们男人看来仅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可偏就是她们激发矛盾的□□。

结果就听见了某人的大八卦，本来是吊着好奇的心态看看这些个小丫还能说出些什么，乐颠颠地靠着围栏眯着眼看，谁知，一转，就看见陆怀征站在楼梯口了，连着于好跟在后。

唐明梁见这场面也来了怒气，腔怒火熊熊燃起，主要还是心疼脸盆：“你们干什么！！”

等她走近，陆怀征看见她冲唐明梁笑笑，他琢磨，是最普通那种，礼貌的微笑，没什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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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梁又是一声怒斥，觉得这帮丫甚是烦人，看见随思甜那隐忍又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于心又不忍，口气缓了些：“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要这么针锋相对的？随子你说。”

再次小心翼翼且带着谨慎的目光去打量于好那时的表情，奈何当时光太亮，又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树影一阵阵地摇曳，光影斑驳交替罩住她那张本就没多少占地面积的脸。

陆怀征觉得脑仁疼，平日里颇高的情商放到现在也觉得不够用，如果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能用枪解决就好了，简单干脆爽快，一了百了。

打从五岁起他便善于察言观色，专拣好听的话说，把大人哄得一愣一愣，乐不可支。而后又用了八年时间把这伪善的面孔卸下，已经很少会刻意去研究一个人的表情了。

陆怀征蓦然回，晌午的光有些晃眼，于好还没进楼，站在刺目的日光底下，整个人白得发光。

姑娘们个个扭着脸不肯说话，随思甜还在乌乌泱泱地啜泣。

于好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宿舍关上门。

唐明梁存有私心，故意先给了随子开口的机会，这让余下几位姑娘又十分不屑地互相交换了彼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