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计较这干什么。”段择示意他带着战友们让到一边，挥挥手满脸堆笑地招呼后的蝰蛇等人上前来，“家伙事都带全了，能挖不？”

她连忙把水壶拿出来，几乎有些感激地看着小少年稚又全然信赖的脸庞。虽是一件小事，可至少，她不是全无用。

她真能帮上忙嘛？樊蓠放空地看着某，直到徐风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夏哥哥，我想喝水。”

一片废墟已烧得焦黑难辨，挖掘不难辨认是焦土还是别的却难，尽他们足够小心，还是偶尔挖出一截残肢断臂。旁边有铁制拐杖的是涂，小云跪在旁边，于变声期的少年嘶哑地喊着你们把我的胳膊铲掉了；樊蓠从一副蜷缩的焦尸下拿起了一块铜牌，掉焦土能隐约看出“卫”字，她那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还不知老卫叫什么；第三尸甚至无法找全，樊蓠看着那格外纤细的手腕上偏女化的紫红小挂饰，明白原来真的有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在她泪眼模糊僵的时候，匆匆赶到的陆念远拿走了那件小舞嘚瑟不已的挂饰，她追上去，那是她朋友的东西，可陆念远就像丢了魂，没听见她的呼喊直接上走了。

西虏军撤出城的当天下午樊蓠便找回来了，可入目只有乌黑冒烟的焦土，西虏军秉承他们一贯的传统边撤边放火，可这一次他们不为焚化死去战友的尸，因为带蛊虫的不死战士死后留不下尸，他们只为发怒火和戾气，甚至到洒下了桐油。樊蓠凭着记忆找到了涂家的方位，方小帆他们几个正在挖，嘶吼挣扎的涂孝云被徐风压在一旁的地上。

“想想办法，人定胜天呐……你别计较，这小子也是太着急。”

“这可是山。”沉默了一路的小云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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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孝云摇。徐风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向同伴边移了移，他也会过这种亲人一夕之间离去的疼痛，至少他的小兄弟还有他。

刚起步的挖掘涉及定方位、定宽高等专业作，其他人也插不上手，只能等在一旁。樊蓠安抚地摸摸小风和小云的脑袋，拉着他们坐下来等。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跟来了，只是心中实在对段择这次的行动感到不安，又看到了涂孝风这孩子也在队伍里，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们出了门，段择看见了直接招呼她一起走，“你不是懂西虏文字嘛，正好帮帮我。”

但蝰蛇他们倒也没废话，向段择确定了他们这些兵之后也会加入，便装工开始开山石了。本就是上次跟段择一起下墓的人，自然也记得入口就在此，只是被埋住了而已，既然方位正确，多花些力气倒不是什么大事。

“说好了啊，”段择走过来，指了

“你要吗？”

樊蓠轻轻拍落小云发上的草叶，手掌顺势停留下来着他的脑袋，小少年安静地依靠过来，两天前他崩溃哭嚎导致声带轻度撕裂，这些天不能多说话。孩子如今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樊蓠不知该欣还是心疼他的坚强。

两日前的黎明，段经南率领五万兵提前到达，兵强壮，变异人因为急于攻城，战线遍及五座城池又长又散，被援军打得措手不及，不出半日便被回了边境线。正因如此，段择他们这伙人现在能安生地在此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