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麻烦了……”樊蓠慌忙点，跟着他出去。

“很好。”这是真心话。原本她这个对中医只知针灸推拿火罐的门外汉是绝入不了老大夫的眼的，而且老人家瞥她几眼就看出了她是姑娘家，但药铺里之前的学徒往南方去逃难了，而原本赋闲的青壮年要么参军要么逃向南方，一时招不到人，老大夫听她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又见她字写得好，便勉强收了她。

人群欢呼着一拥而上，方小帆立即大笑大喊地尖叫起来，但没一会他的声音就变了调：“啊！啊——三七了，三七了！七咱没赶上，没赶上呜呜呜……”

樊蓠在桌子斜对角的位置坐下来，也懒得说那是态度问题不仅是钱的事。“好的啊，你知，我在三味药铺当学徒。”她觉得能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好了，虽然钱不多(然而整个城里的工资水平都很低)，但包早午饭，而且她可以学到草药知识。

樊蓠心一，算了下日子：距离兰岳城遭到偷袭那一晚，都过去二十一天了吗？

“混账玩意……”段择噌地起大步走出去，“好好的一坛酒你们直接给老子往地上拍，糟蹋东西乐呵？谁？站出来！”

樊蓠偷觑了眼段择，那人

段择收起笑容，深邃的眼眸认真地盯着她，“其实我是……”

扰夏姐姐的嘛？”

樊蓠琢磨着这帮人今晚回营地肯定是晚了，受罚妥妥的。也不知把这院子作成什么样了，好在涂耳朵不好使不会被他们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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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们几个。”段择来者不拒地接过来，像干了几碗水一样面不改色。然后最前的方小帆首当其冲地被他掐住了后颈，像扔小鸡崽一样被扔回人堆里，“治治这个糟蹋东西的臭小子！”

“你心里真是那么想的还是装出来的？为什么你经常是一副无赖或者恶霸的德？”她总觉得这个人的面外罩着一层无形的面，那上面画满了标志的脸谱，嬉笑怒骂或好或坏都是它，她看不穿他的本来面目，不知他是好人还是小人。

后者自然尴尬，“怎、么了？”

“坐，”他在涂先前坐的桌子边率先坐下来，“我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那钱我还了，今天领到饷钱上就去还了！”

“没有！”樊蓠有些不耐地扭开，不愿去看段择故作凶狠的夸张表情。

“掌柜的人怎么样？”

段择第一次面对俩孩子纯真的目光而感到了窘迫，“咳，夏姑娘忙完了，就出来吃点东西吧，给你留着呢，热两遍了。”

“谁忘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长了心呢？”旁边年长的老兵推搡着他的脑袋瓜，有些年纪小的诸如小风小云他们已经在暗自眼眶。

“啪！”装满的酒坛子摔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

天色已晚，涂早在里屋睡下了，段择却并没有促院子里那帮人散场的意思。

“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出……”

方小帆和三两弟兄互相搀扶着，鬼哭狼嚎地扑到段择面前，一个个把碗里的酒往他脸上怼：“儿！儿啊~你怎么没喝？不醉不归，不喝倒下今晚别想走！”

“我难受！难受……”方小帆兀自痛快地哭着，“我们就这样把他们忘了吗？忘了忘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