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只会害死你，你不怕？”李冬阳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见他发丝淋淋的搭在肩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开，手柔冰凉，脸上的肌肤没有一丝一毫温度。

韩非轻轻的摇：“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韩非停下脚步，那脚步声便也停下。

眼看立冬就要来临。

“你要问什么？”

李冬阳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意思？”

蓝眼睛（二）

“不说。”李冬阳斩钉截铁拒绝。

“你明明知。”韩非突然有些咄咄人，“一样的能力，我昨晚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知些什么？”

他恍惚想着，到底什么样的质可以一点温度都没有？连自己这种人都有温度，为何韩非永远都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

李冬阳一怔，犹豫半日，不知如何作答，韩非打住他的话，说：“我要听实话。”

李冬阳突然有些不耐：“我不知，我又没看见。”

深夜，韩非独自步行回家。大佛巷里雾气弥漫。

快走出墓园时，他回了，Ben已不见踪影。

李冬阳好笑的看着他，难得见这人发脾气，每次发脾气都像个小孩子，有一点点刁蛮的味，却极度可爱。

再抬眼看他，乌沉沉的眸子审视着自己，眼光凉凉，脸上一派淡定静憩的神色。

韩非笑了笑，把下巴搁置在膝盖中，直直的盯着火光不放，忽然开口，“我昨天在葬礼上碰到了一个人，他叫Ben。”

这个名字翻来覆去的念了两遍，说：“我记住了。”

李冬阳微微颤抖了一下。韩非没有忽略，问：“你在害怕什么？”

他摇摇，轻微的

“好。”韩非冷笑，“以后不许再见我，走开！”

他刚走过坟地，后的景色就恢复了正常。

“我不是怕，只是有些事知的越少越好。我是不想你死，下次再见到Ben，离他远点。那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李冬阳说到这里时，忽然笑了笑，“我们认识也有数月了，你怎么从来不问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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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巷子里，传来两个不同节奏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有规律的重叠着。

韩非却摇了摇，笑着说：“告诉我真话。”

李冬阳沉默良久，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还是少知些的好。”

他好像突然有点理解安楚的想法了。

“你不用问我，先回答我的问题。”韩非作了个手势，“你这么晚来这里，肯定是有话要对我说。而且这话必定与Ben有关。”

“我为什么要问你？你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韩非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子前倾，望定他：“你到底说不说？”

“如果看见了呢？”

青石板上生满了鲜绿的苔藓。

第二天晚上，李冬阳来店里找韩非，却见他坐在一大堆丝绸锦缎中，怔怔发呆，火光在他眼里一闪一闪动。

李冬阳叹了口气，本想对他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只能说两个字：节哀。

韩非却摇了摇，笑着说：“告诉我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