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老鬼上的色彩一再加重，从一抹灰色残影变成了一团黑雾气。

“你？”老鬼上下打量雪团子，颇有些想笑。

“我自己动手，不用你。”

“没事的，主子不会嫌弃我。”有姝笃定，“多谢你赶来救我，我给你讲讲一种叫‘植术’的小手术吧……”

有姝默默转过，用-圆的背影面对老鬼。

有姝看看自己短的前爪，表情有些凝滞，沉默良久才严肃，“想当年我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知了结了多少妖魔鬼怪，扒抽，剜骨……”

老鬼早已等候多时，打趣，“你主子还真是爱你啊，难怪你不想变回人。过来，我替你把伤口重新理一下，小顺子给你抹的药没有我的用。”边说边解开纱布，清理伤口。

老鬼已经是个亡魂，哪里还会在乎师门传承，为了人构造图，立刻就点了。一人一鬼已成了莫逆之交，自是无话不谈。有姝叹了一口气，幽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八皇子和慧妃想谋害主子，我就先把他们弄死！”

“你这伤口有些深，不知愈合之后还能不能长出发。若是长不出来了岂不很丑？”老鬼故意吓唬他。

老鬼连忙竖起耳朵倾听，脸上不时出惊骇、向往、深思的表情。他也是通医术之人，自然明白有姝的话看似荒谬，却极有作。也不知他脑袋究竟怎么长的，竟能探索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然而这样的手段在他嘴里也不过是个‘小手术’，那‘大手术’又会如何？

“你想让我帮你？先说好，我不是厉鬼，不会杀人。”老鬼连忙摆手。

老鬼心下悚然，这才明白他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老鬼怕惹恼他，走上前好一阵诱哄，心里却笑得直打跌。就这狗，还心狠手辣呢。然而很快，他就明白自己以貌取人了，只听有姝嘱托，“改日我要把八皇子引到慈宁去，你替我施展一下障眼法就行了。”

有姝讲解完植术，又，“你们学医的还需把人的构造弄清楚，日后我给你画一张人构造图，仅是那个就够你研究好几年。以此交换，你得教我一些中医秘术。”

心有所感，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与老鬼商议过后，有姝顺着帐帘爬回床-上，在绵-的枕上踩了踩，这才挨着主子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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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主两个抱了许久，这才脸贴着脸睡去。七皇子再如何惊才绝艳也只是十三岁的少年，白天受了惊吓，晚上难免些噩梦，不过片刻又惊醒过来，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寻找有姝的影。有姝连忙伸出一只小爪子去拍他脸颊，见他还不愿入睡就会去--他眼睑，鼻端发出极有韵律的低鸣。

七皇子慢慢恢复平静，住他前爪，用的-亲吻他粉-的肉垫，亲了一只又换一只，把四只爪子全都亲遍才安心睡去。过了许久，见主子没有噩梦的迹象，有姝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爪子勾住帐帘，一寸一寸挪到地下。

噗……一声笑脱口而出，老鬼连忙捂嘴，颤声，“抱歉，你继续。”